君與臣之間的關係可謂又合作又對立!君主要集權,大臣要分權。整個中國歷史貫穿了君臣之間的這種矛盾!為了集權,秦始皇用法家,漢武帝搞了蘭臺,朱元璋廢相,滿清軍機處。這都是君權鼎盛的代表。
為了分權,士大夫喊出了“垂拱而治”的口號,並且在宋明兩朝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實施。
君臣之間的鬥爭出現過各種奇怪的招數,最精彩的就是明朝,比如明朝的嘉靖,用嚴嵩做提線木偶,自以為得計。比如萬曆,朝廷官員長期不足。
李世民呢?當然是希望集權了!這種控制慾幾位強烈的皇帝,一直到其晚年,熬死魏徵等人之後,才出現了集權的苗頭。得意乾剛獨斷,征伐高句麗。
李世民不喜歡被動防禦,所以想要根據李誠的分析,主動出擊,打擊可能來臨的吐蕃。
但是宰相們卻不這麼想,貞觀十二年的唐朝,在幹掉東突厥,碾壓了吐谷渾,內部安定,外部鮮有對手的時候,已經出現了盛唐的雛形之時,不認為吐蕃敢於對唐朝動武。
宰相們的意見,還是主要集中在吐蕃掃蕩了吐谷渾和各羌部落後,會選擇什麼方式來維持兩者之間的關係。至於吐谷渾和各羌的求援,朝廷內部也分兩種不同意見。
一種認為該救還是要救,一種則認為讓他們狗咬狗就好了。沒有必要為了這些異族,消耗朝廷積攢起來的國力。打仗是要燒錢的,國庫攢點錢不容易。
侯君集是最激進的代表,主張立刻出兵,增援吐谷渾和各羌。一面傷及這些藩屬對朝廷的信心。可惜,侯君集的響應者不多,幾乎是一個人在孤軍奮戰。
看見李誠的時候,侯君集難得露出了笑臉,上前拱手道:“自成回來了?”
“見過潞國公!”李誠倒也客氣,他固然不喜歡侯君集,但是不等於面子都不講。
“吐蕃攻擊吐谷渾及各羌,陛下急招你回來的吧?”侯君集猜的很準,李誠點點頭:“沒錯,陛下讓我分析下一步吐蕃的動向。”
兩人才說個開頭,身後有人大聲道:“自成,何事回來的?”侯君集很不爽的拱手扭頭先走一步,沒法子,來的這一位他不說不喜歡,但肯定是來攪局的。
李誠回頭拱手:“見過房相!”房玄齡只是笑著擺擺手:“自成啊,不厚道啊!”
“房相何出此言?”李誠一臉的苦澀,房玄齡笑道:“盧國公能分一杯羹,遼東盧氏近在眼前,為何不能拉一把?”
好吧,李誠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不要說他去登州的事情,有訊息傳回長安了。
“房相,誠去登州,是考察水師之事。”李誠果斷的不認賬,我不是,我沒有,不是我,就差否認三連了。
房玄齡狐疑的看看他,點點頭道:“嗯,權且信你沒做什麼。吐蕃之事,自成不可輕易開口,朝中諸公對此早有定見。”
這就是善意的提醒了,李誠當然知道房玄齡的意思,如果他站在侯君集一邊,得罪的人就多了。“房相,防患於未然,未嘗不可吧?”李誠笑著反問。
房玄齡和明顯的一愣,看他一會才道:“有何高見?”
李誠笑道:“哪來什麼高見,遣一高機動之偏師,令韓鹹據險死守,不可浪戰。”李誠沒有保留,得到房玄齡的支援,很重要。房謀杜斷,沒有了杜如晦,房玄齡無疑分量更重。
房玄齡沉思一會才道:“自成有克明之風!”什麼意思麼?杜如晦字克明。這是誇李誠有決斷,不是那種拖泥帶水的人。
“房相過譽,多謝房相!”李誠前一句是謙虛,後一句是感謝。也就是說,房玄齡認同他的觀點。兩人正說著呢,又有人招呼一聲:“豎子,為何許久不去老夫家中?”
房玄齡一看,拱手道:“衛公來了,你們先聊。某進去了。”
李靖也來了,這肯定是李世民的安排了,李靖會做人,閉門謝客。遇見這種大事,李世民肯定要聽李靖的意見,所以把他找來了。當然,想讓李靖在這種場合開口,很難。私下裡,李靖可能會說兩句。
“衛公!一向可好?”李誠上前抱手問候,李靖看看沒別人了,笑著擺手:“好著呢,吐蕃的事情,很複雜,自成不要表態,讓他們去爭好了。”
“誠建議陛下,遣一偏師西進,另命韓鹹死守不出,偏師在外遊動策應。”
李靖聽了眉頭微微一皺:“偏師需要高機動,然則松州地形,不合適騎兵作戰吧?”
李誠微微一笑:“衛公高見,竊以為,我軍不適應,吐蕃也不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