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進入廠裡,張揚下了車,四下觀望。
這真的是一家麵粉廠!
空氣中充盈著粉塵。
張揚聳聳鼻子,沒有去前面的工廠,而是從旁邊的小路,朝廠子後面走去。
他倒要看看,這家麵粉廠,真的只生產麵粉嗎?
麵粉廠後面,是一片宿舍樓,都是五層高,從二樓到五樓,視窗上都掛著衣服,說明這些房子,都是有人住的。
張揚失望了,莫非,老陳真是這裡的工人?是來上晚班的嗎?
偶爾有幾個工人模樣的人經過,對張揚也是熟視無睹。
張揚看見一個女工走過來,打了聲招呼,笑道:“同志,你好。”
女工好奇的點點頭:“你好,有事嗎?”
“我有個朋友,叫老陳,在這裡面工作,你認識嗎?”張揚問。
“老陳?我們這裡姓陳的很多啊。”女工笑道,“你找哪一個?”
“我習慣喊他老陳,反倒不記得他名字了。瘦瘦小小的,看女人時,像是要吃人的樣子。”張揚道,“是個老、色、鬼。”
“哦,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了。”女工抿嘴一笑,“他不是麵粉廠的,但我經常看到他。好像是在這邊的漆廠做事。”
“漆廠?”張揚心想,來對了!
“對啊,這裡面有個漆廠,租下了我們宿舍樓一樓,打通了當廠房用。”
“漆廠開多久了?”
“去年來的。油漆味道濃,他們就把門窗全關嚴了。”
“他們做什麼漆器?”
“那不知道,又髒,味道又大,我們都不去看的。”
“謝謝你啊,同志。你是個好人。”
“不客氣。”女工笑了笑,扭腰離開了。
張揚心想,不會錯了,就是這裡。
他來到一樓後面的窗戶處,找了個透氣眼,朝裡面張望。
裡面很亂,到處堆放著木頭和邊料,幾十個工人,在裡面來來去去,有的在鋸木頭,有的在雕刻木器,還有的在給成形的木器塗色,另外一邊,是巨大的烘箱和烤爐,隔著這麼遠,張揚也能感受到巨大的熱浪。
老陳和幾個人在談話,聽不清楚他們在聊什麼。
張揚現在已經確定,仿造漆器的工廠,就在這裡。
這些造假的人,仿造出來的漆器,幾可亂真,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為他們手裡有真器!
所以,他們才能仿得這麼好!
張揚接到博物館的資訊,馬上就想到了這一層。
一個文物,你憑空捏造,就等於閉門造車,造出來的東西,自我感覺良好,但內行人一看,就知道不行。
而這些漆器,卻仿得如此逼真!
要不是偷工減料了一些,加上手藝差了一點,那真能騙過不少鑑定師的眼睛。
現在找到了工廠所在,要搗毀他們,是輕而易舉之事。
只需要喊蘇木他們過來,半個小時之內,就能達成目標。
可是!
張揚的目的,是為了得到這批母器!
如果喊警察過來,固然可以搗毀這個製假團伙,但裡面的母器,也會被警察取走,至於以後歸於誰保管,那就很難說了。
張揚沉思一會,沉得這事還得單幹,暫時不能通知蘇木。
一念及此,張揚沒有打草驚蛇,輕輕的退出來,吩咐伍兵,開車回店裡。
“怎麼去這麼久?”趙雅南在鑑心閣守著,等著心焦了。
“趙老師,晚上有約嗎?”張揚笑了笑。
趙雅南白了他一眼:“明知故問!”
張揚嘻笑道:“要是沒約的話,我約你吧!”
“約我做什麼?”趙雅南道,“逛公園?看電影?我可沒那份閒情。”
“我們去偷寶貝。”張揚低聲說道。
“偷寶貝?”趙雅南輕掩住嘴,“你又發現哪裡有古墓了嗎?”
“不是古墓,但裡面的寶貝可不少,你去不去?”
“當然去啊!”
“不過,我們事先說好,這批寶貝,全部歸我,你只是幫我忙。”
“那我得考慮考慮。無利不起早啊!”
“你不去就算了,我自己一個人去。”
“一個人去?危不危險啊?”
“應該來說,危險係數挺高的。對方有幾十個人。”
“他們很多人?你這是打算搶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