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的校園樹陰下,童伶坐在石椅上,身子低傾,下巴抵著膝蓋,短裙緊緊貼身夾著,修長潔白的雙腿,可以看到更幽深的地方。一頭柔軟的大波浪捲髮,自然的披垂在一側,露出半邊精緻的臉。
她手裡拿根棍子,在地上划著什麼,對到來的人,毫無察覺。
張揚雙眼一亮。她和這景,融為一體,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妙和自然。
“我看她狀態挺好的啊。”張揚微微一笑,“沒事的話,我回圖書館了。”
“哼,你看看地上!”童俐拉著他的手,指著地上讓他看。
張揚低頭一瞧,只見童伶用樹枝在地上寫字。
“張揚,我恨你!”
“張揚,我恨你!”
她已經寫了十幾行了,全是這幾個字!
童伶聽到他倆的說話聲,扔掉手中的樹枝,抬起腳,用潔白的球鞋,將地上的字抹去,然後起身就要走。
“童伶?”張揚摸摸鼻子,“能聊聊嗎?”
童伶站住腳,回過頭來,嫣然一笑,輕輕撩了撩秀髮:“張揚同學,找我有事?”
“一次商演而已,錯過了並不要緊。以後有的是機會。”張揚道。
“我在乎的,並不是這次商演。”童伶輕聲道,“你並不懂我。俐俐,以後不要再去麻煩張揚同學了,他很忙。”
“姐?”童俐急道,“我好不容易把他拉過來,你就不想罵他幾句?”
童伶輕輕搖頭:“張揚同學,麻煩了。雖然在一所學校,如果不是刻意尋找,我想,這麼大的校園,兩個人遇見的機率,其實是很小的吧?以後不會再麻煩到你了。”說完,她拉著妹妹的手走遠了。
風吹著她倆的裙子,還有秀髮,朝一個方向擺動,那麼的整齊一致。
張揚嘿嘿一笑,心想以為你是個溫順的女生,沒想到,你比你妹妹還有個性!
回到圖書館,張揚繼續自己的事情。
人生就好比一個驛站,不停有人來,不停有人去。
有的人來過,就留下了,有的人來了又來,有的人走過,再也不回頭。
張揚早就習慣這種人生的狀態。
對有些人,不必刻意珍惜,也不會惡意去傷害。
一切,冥冥中自有天意安排。
這個天意,俗話叫做,緣。
張揚寫完稿子,抬頭看看牆上的鐘,已是下午三點多,而他忘記吃中飯了。
他收好東西,來到校外,先到電話亭,打通店裡的固定電話:“伍兵,裝修得怎麼樣?好了,你到我學校來一趟,我就在門口等你。”
然後,他來到一家名叫湘裡湘親的麵館,點了碗銀絲粉。
細細的粉絲,用骨頭湯泡,加點辣椒和肉片,好吃到爆。
很多時候,張揚都會來這家店,點一碗粉吃,比吃大餐還愜意。
店門外,一輛超級跑車,呼嘯而過。
張揚抬頭看了一眼,就認出這輛車,正是上次在街上耍威風的跑車。
這年代,能有輛摩托車開都不錯了,絕大部分國人,騎的還是腳踏車,每天上下班高峰期,馬路上就會湧現出腳踏車大軍。
能開上桑塔納小車的,非富即貴。
此人居然能開上進口的超級跑車,可見家庭背景非凡,難怪可以在這一帶橫衝直撞。
張揚吃過飯,付了三塊錢的粉錢。
店裡有免費的報紙可以取閱,他拿起來,看完了幾個關注的版面,起身來到學校門口,不一會兒,伍兵就來了。
“張哥!”伍兵跑過來。
“走,我們去逛街。”張揚笑道。
伍兵應了一聲,跟在張揚身後。
張揚來到一家通訊營業廳,買了兩臺手機。
這一年的手機,開始朝輕薄方向發展,帶在身上,不再像大哥大磚頭似的顯眼了。
張揚遞一臺給伍兵:“你拿著,以後聯絡方便。”
“這麼貴?給我用?”伍兵受寵若驚。
“這是工作用的電話,你就拿著吧!”張揚笑道,“以後,你就可以隨叫隨到了。”
“保證完成張哥交待的每一項任務!”伍兵高興的接過手機,稀奇的翻過來翻過去。
張揚教會他使用,笑道:“咱們開那麼大鋪面的老闆了,總不能老擠公交吧?走,咱們去買車。”
伍兵剛拿到駕照,正想一展身手呢,興奮的道:“好啊,咱們買輛桑塔納!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