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上任第一天,諸事繁雜,不可勝記。
好不容易清閒下來,張揚坐在敞亮的辦公室裡,聽著院子裡小鳥的鳴叫,起伏的心態,漸漸安靜下來。
林采薇泡了一壺茶,放在他辦公桌上,抿嘴笑道:“還別說,你雖年輕,但官威十足,幾十個老機關,愣是被你治得服服帖帖的。”
張揚道:“為人處世嘛,無非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林采薇嘆道:“說起來是一句話的事,但多少人為官一輩子,也難明白這個道理。”
這個機構,就是骨董會的辦公地點,所有的工作人員,都稱呼張揚為張會長。
事實上,張揚也是骨董會的代表。
吳局等人,他們各有本職工作,只能偶爾抽空,來參與管理骨董會的事務,他們把張揚找來,也是想請他掌管骨董會。
扶持張揚上位,讓他當上鑑寶天師,目的也是為了讓他名正言順的當上會長。
張揚對林采薇道:“後面院子裡,還有幾間房,何不清理一下,當成臥室?以後,我就住在這裡了。”
林采薇道:“不是有房子嗎?”
張揚道:“我是鄉下人,習慣住在平房裡,腳踏實地,抬頭見天。你們給我安排的那套電梯房,是在二十幾樓吧?雖然說有電梯,但上下也麻煩,我還是住在這裡吧。”
林采薇道:“你一個人嗎?”
張揚嗯了一聲:“伍軍要守店。”
林采薇道:“那我也搬過來,和你一起住。”
她話一出口,覺得這話很容易引起誤會,又補充道:“我是說,我們一起住在這院子裡,分開睡。”
張揚抬起頭,一臉古怪的看著她,笑道:“你沒必要解釋,越描越黑了。不分開睡,難道還睡一屋啊?”
本來沒什麼的,兩人這麼一鬧,顯得尷尬無比。
這時,一個工作人員敲了敲門,進來說道:“張會長,有人找您。”
“誰?”張揚心想,衙門新開,又沒樹立牌匾,知道這裡的人很少,是誰會來?
“他們自稱是中華文物協會的人。”
“中華文物協會?有這麼個機構嗎?聽上去很高階大氣上檔次啊!”張揚訝問,“請他們進來吧!”
林采薇怔道:“沒聽說有這麼一個機關啊!難道是民間的組織?民間組織最喜歡冠以華夏啊,中華啊,這些大字眼,用來忽悠不懂的人。”
張揚笑道:“我也是這麼想的。”
林采薇道:“不過,他們能第一時間找到這裡來,可見也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個大嗓門:“這房子夠氣派啊!就是不夠古色古香,這窗戶,怎麼還安著玻璃呢?”
張揚和林采薇對了一個眼神。
“哈哈哈!”幾個人一進門,為首的一箇中年男人,便縱聲大笑道,“這位後生,想必就是鑑寶天師了吧?”
張揚淡淡的道:“諸位找我,有什麼事?請坐下說話。”
那幾個人,也不客氣,各自坐下。
中年男人大馬金刀的坐著,右手一揮,說道:“張天師,從我入行的第一天開始,我師傅就教導我,說古董行業不比其它,沒有十年二十年的苦功夫,連門也難入。我當了整整三年的學徒,才開始窺見古董堂奧的一點皮毛。承受師訓十五載,這才出師,開始經營自己的生意和事業。”
張揚道:“磨柴不誤砍柴工,學得越多,用起來才更受用。”
“嘿,可不是嘛!”中年男人斜著眼睛道,“我現在也帶徒,可是啊,現在的年輕人,心態都太浮躁了,坐不住!每個大師,不是從打掃學徒開始學的?可是,他們卻只想著速成,想著一步登天!連文物都認不全呢,就想當文物大師了!”
聽話聽音。
張揚聽出來了,來者不善啊!
對方這是在指桑罵槐呢!
話裡罵的是徒弟,實則是在說,張揚小兒,你太年輕了,憑什麼坐上鑑寶天師的寶座?
林采薇秀眉一挑,問道:“先生,請問貴姓?你們是哪裡人?來此有何貴幹?”
“呵呵,我們剛才不是自報山門了嗎?怎麼,你們的工作人員,沒有轉告給你們嗎?”中年男人傲然道,“在下屈有為,是楚國屈原的後人,也是中華文物協會的會長!”
林采薇道:“屈會長,幸會!你們協會在哪裡?成立多久了?備案了嗎?”
屈有為道:“我們協會,總部在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