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湧動,天,要變了。
相對於外面的混亂,帝尊山上卻是一片祥和寧靜。
放眼望去,整座山峰都被籠罩在花海之中,眾星拱月一般,最中央的位置處,卻是有著一個巨大的花骨朵。
花骨朵通體淡紫色,上面有著淡青色的紋路,足足有一人多高,周圍的花朵的花蕊都向這個方向微微傾斜,似乎是在朝拜它們的王者。
突然那花骨朵顫抖了一下,空氣中似乎有著一道淡紫色的波紋盪漾開來。淡紫色波紋所過之處,周圍簇擁的鮮花就如突然有了生命一般,明明是一絲風力也無,它們卻都是花枝搖曳,似乎是在傳遞著某種歡喜。
錚——
你聽見了嗎?是花開的聲音。
又一道淡紫色的波紋以那巨大的花骨朵為中心向四周蔓延開來,接著最外面的第一瓣花瓣慢慢地,緩緩地,向外伸展……
花骨朵顫抖的愈加厲害了,一道又一道的波紋接連出現,一片又一片的花瓣綻開,層層疊疊,好看極了。
當綻放到最後花蕊的位置時,原本一瓣接著一瓣綻放的花瓣突然就停止了綻開,最後還剩下薄薄的四片花瓣合攏著,似乎是留戀於花蕊而不願離開。
巨大的花骨朵兒在很短的時間裡便變成了盛放的花朵,原本不斷顫動的花朵突然靜止,隨著花瓣綻開出現的一道道的淺紫色的波紋也隨之消失。
綻放似乎就此停止了,讓人不由覺得遺憾。
若是此刻那最後四片花瓣也能夠完全張開,完全怒放的花朵,那該是何等的美景啊。
然而下一刻,四片花瓣竟然同時綻開,接著露出了花朵最中央被層層花瓣呵護著的所在。
淡紫色的衣裙在嫩黃色的花蕊上鋪展,淺紫色的長髮似乎與那衣裙花瓣融為了一體。裸露在外的肌膚上似乎泛著瑩瑩光澤,白嫩嫩的如玉一般的透徹。
那是一個正在沉睡著的美人兒。
真的很美。膚如凝脂玉作骨,眉間一點紫砂融。女子的五官無一不精緻,似乎是上帝小心翼翼的拿尺子一寸寸刻量而成。在這樣一張臉面前,那怒放的花朵似乎都失了色澤,她就是這天地間最為奪目的存在。
此時她緊閉著雙眸,那長而捲翹的睫毛似乎都是黑中泛著一些淡紫色,宛若正在酣睡的花中精靈。
若是那雙眸子睜開,又該是多麼的讓人驚豔啊。
可是女子似乎睡的很是香甜,並沒有醒來的預兆。
反倒是隨著女子的出現,那滿山的花朵搖曳的更加歡快,花枝招展不過如此。
所有的花朵都向那花蕊上沉睡的女子彎了枝頭,下一瞬,漫山的花朵突然凋零枯萎。
只剩下那最中央的巨大的盛放著的淺紫色花朵,花朵中央少女依舊在酣睡。
周圍那淺紫中透著妖紅的花海似乎是化作了花汁,滲入了土地之中,將土地都染成了妖異的紫紅色。
不只是土地映紅了天,還是那天上突然出現的妖異紅雲映紅了土地,又或者是兩者本就是同樣的色澤——紫紅色,似乎是乾涸了的鮮血。
天地間,那唯一剩下的淺紫色的花朵的花瓣突然再次抖動起來,不是之前綻放時的那般顫動,只是很輕微的,極微小心翼翼的抖動著,似乎是怕驚擾了什麼。
花瓣在抖動,而花蕊位置卻穩若磐石,上面的女子絲毫不受影響,甚至連頭髮絲都不曾受到波及。
紅雲之下,原本是純粹的淺紫色的花朵表層似乎也鍍上了一層薄薄的紅光,說不出的詭異。
天地均是暗紅,只剩下那一抹明豔而純粹的紫色。而現在,那份純粹似乎開始受到波及。
時間悄無聲息的走過,有什麼也在悄無聲息地改變著。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花朵原本淡青色的經脈變成了血紅色。
是了,鮮花是要吸取土地之中的養分的。而現在,它所紮根的土地均已變成了血紅色,它自然也會隨之改變。
這種改變所用的時間並不長。先是根莖,到經脈,再到一瓣又一瓣的花瓣……最後連那嫩黃色的花蕊也變成了血紅色。
不同於之前淺紫色的花朵的純粹明豔,此時血紅色的花朵卻是有著一種更加震撼人心的美感,說不出的妖豔魅惑。
隨著花朵的色變,地面的紅色卻開始變得暗淡,似乎那如血的色澤都被盛放的鮮花而吸取了。
天上的紅雲緩緩地移動著,當移到花朵的正上方時,突然就靜止了一般。
雲化為雨,一場紅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