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和慕靈兒去找風允澈去了,可是瞑老依舊沒敢離開。萬一那兩人在風允澈那裡沒得到訊息又真的跑回來了?又萬一風允澈一個抽風,將夜凰現在在閉關的事情告訴他們了呢?
在種種考慮之下,瞑老最終是認命地守在了夜凰的院子外面,為夜凰護法起來。雖然他不確定他要護著的那個人究竟在不在裡面,需不需要他護著。
事實上夜凰此時卻是在一片花海中與人大眼瞪小眼。
紅火的花海,血紅的色澤,一眼望不到盡頭。
這是夜凰第二次見到血紅色的桔梗花,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種顏色的桔梗花會特別的讓人不舒服,就如真的是鮮血染成的一般。或許,是見過了桔梗身邊那紫色的桔梗花,美到了極致的顏色,她總認為只有那樣的桔梗花才是正常的。
而現在,她覺得這片桔梗花海不正常,更覺得把她帶到這裡的人不正常。
她原本是要閉關修煉的,哪知在剛在外面布好陣法,這個人就冒出來了,然後一言不合就直接把她帶到了這裡。
帶來之後,什麼話也不說,就這樣與她大眼瞪小眼來著。
“樓迦偌,你究竟要幹什麼!”夜凰忍不住了,這人究竟又是抽什麼瘋,她可沒時間在這裡陪他發呆。
“沒感覺嗎?”樓迦偌看著夜凰,聲音幽幽,目光卻是仿若穿透夜凰而看向別人。
夜凰心中升起一種彆扭感:“感覺什麼?”果然就是一個神經病,時不時的就發病,可為毛他每次發病的時候都拉上她?費解!
“你看這裡,看著這些花,就沒有任何的感覺嗎?”風揚起他散落額前的碎髮,樓迦偌妖孽一般的容顏上此時鍍上了一層清淺的華光,眸中更是亮起夜凰看不懂的光芒。
不自在的撇開視線,夜凰微蹙著眉頭,目光卻是垂落在血色花海之上。
“觸目驚心!”是的,這就是她每次看到血色桔梗花海時所有的感覺,這仿若鮮血染成的花瓣,總會讓她的心臟瞬間緊縮,不自覺的揪起,不疼,卻是難受到窒息的感覺,所以在這花海之中,她才一直與他瞪眼,或者視線落於虛空之中,卻不敢對著這花海多看上一眼。
聽到夜凰這四個字,樓迦偌眉頭瞬間擰起,這顯然不是他要的答案。目光在夜凰身上停留片刻,看著她臉上不自覺流露出的哀傷,他突然眉心舒展,笑了。
就算記憶全無又如何,就算她不知道又怎樣。有些東西,是永遠鐫刻於靈魂深處的,舍不去,抹不掉。
“你上次不是問我是否知道桔梗嗎?我去查了,我知道了,而現在我們周圍的這些花就是桔梗花。”
夜凰目光投落虛空,沒有接樓迦偌的話。她當初鬼使神差般的詢問於他,一為他身上的桔梗花香,二為他手中的血色玉笛,她始終惦記著那是桔梗的武器。
可是現在,在樓迦偌說出這話,說他查到了時,她突然就有了一種逃避的衝動,她不想知道了。
說不出原因,只是覺得有些事情還是不清不楚的好。桔梗的那個時代早已過去了,她知道那些又如何呢?曾經桔梗的武器,如今已經有了新的主人,時代也早已翻了新的篇章。
為什麼這麼想的時候心中會有著濃濃的酸澀之感?
夜凰抿了抿唇角,每次一遇到有關桔梗的事情,她的情緒與思緒都有種不受控制的感覺,她仿若已經變得不是她,她討厭這種感覺,可是卻又無可奈何。
只要聽到桔梗這個名字就讓她生出一股濃濃的無力感來……
夜凰不想聽,樓迦偌卻是想說了。上一次夜凰詢問他是否知曉桔梗後,他便又回到了他一直沉睡的地方。靈境隨毀,這片區域卻是被他製作成為了另一個獨立的小空間。
在這裡,他找回了他心沉睡太久而模糊的記憶。這片桔梗花海,這讓他心醉神怡的花香,一點點的勾起了他所有的記憶。
他知道了他當初在這裡沉睡的原因,知道了在聽到桔梗這個名字時心頭的空落是什麼,知道了一切。
他想起來了,可是她卻忘了個乾淨。
可是,那又怎樣,那刻入骨血,融入靈魂的記憶,又怎會真的忘了?最多,不過如他一般,是沉睡在記憶最深處罷了,他堅信,總有一天,那些記憶都會回來,連帶著那個人,都會回到他的身邊。
只是這一次他不會再那麼傻,這一次他一定會牢牢的抓住她,再也不放心。
想著,樓迦偌臉上扯出一抹璀璨至極的笑容。
“你知道嗎,這桔梗花不是現在你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