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雲廣,飛瀑高懸,碧潭如玉。
瀑布下,潭水中央的巨石上,一紅衣女子盤膝而坐,她閉著雙眸,日光下,捲翹的睫毛在如玉的眼簾上投落美麗的剪影。
睫毛輕顫,女子睜開了如夜空繁星般璀璨的眸子,絕色容顏在暖色日光下灼灼生輝。
眉心硃砂,映襯著紅衣灼灼,不是與玄傲離一同進入奇雲山脈歷練的夜凰又是誰?
感受著著體內的內力明顯增加了許多,夜凰神色間卻是無一絲喜悅。
這次歷練不再是單純地找妖獸戰鬥,她每天是上午修煉,下午戰鬥,兩廂結合,修為卻是意想不到的突飛猛進。
而且,她覺得她根本就不像是來歷練的,不同於上次白天戰鬥之後,晚上還要警醒著妖獸可能存在的攻擊,現在在玄傲離身邊,她根本就是毫無壓力,每晚都在那張奢華的大床上睡的美美的。
可是——
夜凰扭頭往岸邊看去,那裡那張紫色的大床分外醒目,而玄傲離就在那張床上。
抿了抿唇角,就這樣坐在石頭上看著那張大床,沒有發出任何的動靜。
風輕揚,紫色紗幔浮動,隱隱露出裡面的人影,那人靜靜的躺著,沒有絲毫的動靜。
這幾日,她一邊修煉一邊戰鬥,而玄傲離幾乎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即便她再遲鈍也意識到了不正常,雖然他看起來與平時無異,可她知道,他體內有傷。
他的眉心有著一道如水的淡白印記,而她發現,那道印記的顏色明顯比以前淡了,有時在睡著時他會蹙著眉心,似乎在隱忍著什麼痛苦。
她問過他怎麼了,他說因為修復秘境有所損耗,只要多加休息便好了。
最初她信了,可是現在……
以前她早上起來修煉,他必定會醒來摸摸她的頭,與她說幾句話。而今天,她起來的時候,他依舊睡著。她試探著叫了他一聲,他也沒有反應。
用內力查探了下他體內的情況,一切如常,她便繼續修煉,可是卻怎麼也靜不下心來。
這幾日,他越來越嗜睡了。
等他醒來,她一定要問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若單單是因修復秘境有所損耗,就算是損耗再嚴重,也該是日漸好轉才是,而他卻是每況愈下。
靜靜地坐在石塊上等他醒來,隨著時間的推移,夜凰臉上的擔憂之色愈加濃郁。
中午過去了,夜凰已經到了床上守在他身邊,可他依舊在沉睡。
天漸黑了,夜凰握著他的手:“玄傲離,你不是說要護著我嗎?你不醒來,如何護我?”
“玄傲離,再睡你就成豬了,豬也沒有你能睡。”
“再有兩天就十天了,你不醒,怎麼回去開啟秘境啊,他們那些人肯定要罵死你了。”
“玄傲離……”
夜凰一聲聲喚著,可玄傲離始終是毫無動靜,真的只是睡著了一般,他的身體裡查不出絲毫的異常。可是,夜凰卻清楚地看到他眉心的印記更淡了,原本就只是淺色的,如今若不仔細看就要看不見了。
夜凰知道,這個世界修煉到一定程度靈識能夠脫離身體到千里之外的地方,她現在只期待玄傲離就是因為有事,所以靈識離開去處理事情了,事情處理完了就回來了。
可是,那眉心印記的變化卻讓她止不住的擔憂與不安。隱隱的,她總覺得那個印記與玄傲離身體的好壞有關。
他是那麼的強大,是點滄大陸人人遵從懼怕的第一公子,是高高在上的離公子,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他怎麼會有事呢?不會的。
夜凰此時只恨自己太弱小,連他究竟是怎麼回事都查不出來。
若是……若是今晚他再不醒來,她就帶他回去找爺爺。爺爺一定有辦法的,一定……
讓夜凰驚喜的是,沒有等到她把玄傲離帶回去,當月上中天時,玄傲離醒了。
“小寵,怎麼了?”一醒來對上夜凰驚喜的眸子,玄傲離詫異,他的小寵物很少有這麼明顯的情緒波動。
看著坐起來與平日無異的玄傲離,夜凰盯著他:“你可知道你睡了多久?”
玄傲離看了一眼頭頂的月亮,疑惑地看著夜凰:“多久?現在才半夜,我也就睡了幾個時辰而已吧。”雖然他知道最近他是睡的有點多了,但這次似乎睡的並不久啊。
幾個時辰?夜凰一愣,難道他也不知道他自己現在的身體情況嗎?
“一天一夜,再加上你口中的幾個時辰。”夜凰盯著他的眸子,不錯過他眸中的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