髒。
沒有電,燈不亮風扇不轉電話不響,唱片機都不動。
沒有糞車工的話更要命,大街小巷的公廁,家家戶戶的便桶都是滿滿的,法租界內轉眼便臭氣熏天。
遇到這種事,當局火大了,趕緊找承包人。
結果馬福久這廝其實是個慫貨,知道黃金榮要剁了他嚇得捲款跑掉了,至於黃金榮為什麼要砍他,冊那,黃金榮什麼人物,卻被當局叫去問這些關於翔的問題,他能不火大嗎。
沒找到馬福久,他回去就先把老婆一頓臭罵。
這件事林桂生選錯人,也沒辦法回嘴,只能氣的渾身發抖的忍著,黃金榮罵人也好,找茬也好,事情還是要解決的,可他哪裡認識這些貨色。
正這時,有人找上了顧竹軒。
隨著顧家堂的逐漸隱退,阿根也從杜月生背後走上臺前,來人是蘇北老鄉,鹽城射陽人王炳珍,他登門後就和顧竹軒坦白:“實不相瞞,這件事是我的兄弟們慫恿乾的。”
“…什麼事啊?”顧竹軒懵逼一樣的問,他才睡醒呢,再說他住閘北的花園洋房裡,沒這種問題。
王炳珍苦笑道:“阿根哥,馬福久那廝太毒,每個月就給我們八塊錢,兄弟們都活不下去,於是罷工,現在法租界裡都亂了。”
“你到底說啥,等等,哦,他孃的,馬福久那個煞筆啊,我曉得了,我看到他就給你砍了他,就這事吧。”顧竹軒很豪氣的道。
王炳珍見和他沒法聊,壯膽道:“阿根哥,要不您先洗把臉再說?”
“冊那,那我不說話了,你先說完。”顧竹軒臉一黑。
王炳珍和他熟悉,知道阿根為人其實很好,便嘿嘿著把內幕認真說了下,顧竹軒這才懂,這些狗日的早看馬福久不爽,也眼紅租界內的大便生意,就慫恿工人罷工把馬福久逼走,但現在沒有人找他們,他們又夠不到黃金榮也不敢去主動說,這就找他這裡來了。
誰都要吃飯,為了吃飯做什麼事,都不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