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拿假文書調兵也是你們內部人配合的,來滬上後洗財就是你們的目的,這,如果是革命,怪不得老闆和你們決裂。”
“我…。月生哥,我。”四十歲的張一平渾身都在發抖,再無之前的氣度。
跌落在塵埃裡的他,仰視著主宰他命運的杜月生,杜月生道:“交代清爽,配合到位,我留你條命遠走高飛,要不然只有自己來頂雷,不要裝硬氣,你不是劉靜庵公,更不是克強公那樣的豪傑,你只是陳其美之輩。”
“你,你都知道了?”對方張口結舌。
這句話就如驚雷炸在杜月生心頭,但他面無表情,只在想,怎麼又是那廝,竟然又是那廝,簡直陰魂不散!
吳淞口碼頭上靜悄悄的一片。
一艘小船躲在兩艘大輪的縫隙裡,艙簾透出微光,艙內的兩個人正在抽菸等待。
日租界的軍營內,陳其美和川口成在等訊息。
但他們身邊還有個人。
“下午我看到張一平去提款了,陪他去的杜月生對他很客氣,這說明此事沒有露出馬腳。”
說這話的人頭髮稀疏,牙齒泛黃,雖然已垂垂老矣但眼睛依舊精光四射,如果滬上有人在這裡一定會大吃一驚,因為此人不是別人,竟然是道上的賬房朱二爺。
“還是多虧了你啊,朱二。”陳其美對他可沒什麼尊敬。
朱二爺賠笑道:“陳爺您客氣了,在下不過是舉手之勞。”
“你也跟著韓懷義多年,你就沒有一些愧疚嗎?”川口成忽然問,他是跟隨過藤田的軍部諜報處人員,在上海多年對其中的門道非常熟悉。
朱世珍笑道:“川口先生,韓懷義說是用我,不過是把我丟在角落裡看賬,可憐我十載歲月就換了點銅鈿,我也是個有本事的,我怎麼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