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功勞?租界洋人袖手旁觀,靠的是生意來往和多年的交情,這些也是你的功勞?你人在上海,敢來消遣老夫,可知道早在十年前就做好這些準備,為孫先生訓練軍馬提供軍火的那位,信不信老子一份電報,他親來斬你!”
韓懷義……
陳其美努力掙扎:“韓老闆我是曉得的,也知道他為革命做的貢獻,但你身為他江湖輩分上的師傅,如今孫先生令我來找你,你推諉至今又是什麼道理!”
顛倒黑白到這個份上還真少見,張鏡湖都給他氣笑了,放手道:“好,陳其美,你牙尖嘴利不要緊,我這做師傅的沒出息,但和我那徒弟學了一個道理。”
“什麼道理。”
張鏡湖啪的一耳光甩去,再啪的一耳光抽回,正反正反正反,他練武出身靈活敏捷,陳其美怎麼也來不及躲給打的頭昏眼花之際,耳邊傳來張鏡湖的一句話:“這道理就是,遇到雜碎直接開打!”
氣歸氣,張鏡湖最終還是來到了上海。
顧家堂等人恭候他抵達十六鋪的同時,上海縣師爺也來了,當著陳其美的面,張鏡湖直接道:“鄭師爺,你我認識多年,我只問你一句,道臺什麼意思。”
“明府大人最近身體有恙,不便問事。”
“好,都是鄉親,我實話實說,清廷不能長久了,但光復上海這事必須要提前做,你是要和我們刀兵見血呢,還是直接走人。”
“老爺子,您也知道我和韓老闆的交情,我們明人不說暗話,道臺要個名節,只能託病,但這上海唯有您或者韓老闆才能拿下,其中道理嘛。”
鄭師爺回頭看向鼻青臉腫的陳其美:“要不要我把你勒令道臺投降的電報砸你的臉上?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韓老闆在的時候你不過是個學徒癟三,去幾年東洋混了個名頭,就敢和我們這些老輩咋呼,你這般做派是成事還是敗事!”
居然還有這事,原來做的沒法轉彎了才來叫我。
張鏡湖冷笑道:“鄭師爺,上海縣的事我來做,有人要爭權奪勢,也由不得他。”
“那行。老頭子您說個章程,我們全力配合!水師的船就要來了,不過說起來都是韓老闆的手段,凱恩先生讓鴻順公司的船堵在江口呢,打著美國旗看他們敢撞,至於滬上這片,其實不過是您一句話的事,誰知我們左右等來的卻是這位!”
鄭師爺說著掏出一份檔案遞給張鏡湖。
張鏡湖一看就笑了:“先南京後杭州再上海起義,這用兵看似附和地理,難道清廷就按著你的規矩來?水師一出你就亂了,真是紙上談兵的貨色!”
“要是明府心向舊朝,只這份計劃書報,就夠同盟會喝一壺的了!”鄭師爺也諷刺道。
陳其美臉上紅白閃爍,心裡已恨的不行,但他對面前的兩位暫時都毫無辦法,只能低聲下氣的道:“在下莽撞了,就如鄭師爺所說,我離開滬上後並不曉得其中太多的關竅。”
沒人理他,周振雄皺眉問:“其他事都好說,但江南製造局那邊怎麼解決?”
江南製造局有槍有炮有兵,拉出來打滬上人馬還真不太容易吃下,主官又是個油鹽不進的人,這也是陳其美最擔心的地方。
張鏡湖卻笑了:“你們難道不知道張楚寶是李中堂的外甥嗎?”
“啊?”陳其美叫了聲,張鏡湖笑眯眯的對周振雄道:“這些都是你師弟留下的人脈,你可知道李中堂走之前想見懷義一面,你可知道懷義結婚當日,李中堂長子送來喜聯祝賀。”
“你是說提懷義的名頭就能解決這個麻煩?”周振雄心想我這寶貝師弟還有什麼不能的,張鏡湖哈哈大笑:“不曉得不曉得,反正張楚寶年前悄悄遇過我,他家長子現在就在舊金山,被懷義的人照顧著。”
陳其美恨不得捶地,媽的巴子的,我跳上跳下怕這怕那,這老不死的隨隨便便就搞定了一切,還不是有個好徒弟!
鄭師爺瞪大了眼睛,隨即一拍大腿:“韓老闆就是韓老闆。”
問張鏡湖韓老闆在美國如何,張鏡湖其實也不是很清楚,但吹噓道:“懷義在美國很好,現在做的生意遍佈亞歐,聽說好多美國門派都要看他眼色。”
“他們在建內華達的拉斯維加斯,那是座比上海還大的賭城。”周振雄訊息更準確點。
此話一出周圍立馬躺了一地,陳其美不吭聲的想,吹吧你們,韓懷義確實有本事,但這牛逼吹的也太大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