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蝶小姐不必多心,俗世落井下石時總有人雪中送炭,何況那是杜月生。”
他走後,他的話還在大家耳邊迴響。
等車進站,減速下來時遠遠就看到黑壓壓的一片人和尋常旅客迥異,那十幾輛汽車更是醒目。
等靠近後,胡蝶看到了好幾個她熟悉的面孔正圍著一位面貌平凡氣質卻出眾的中年男人,那人穿身長衫眼神清冷正是滬上聞人杜月生。
圍著他的,則是些報社的名記之類人物。
視線對上時,胡蝶從杜月生平靜的眼裡看到份毫無雜念的同情不平,不知道怎麼的,瞬間就紅了眼眶。
幾分鐘後,整個車站出奇的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到胡蝶走出了車廂而杜月生迎上去,朗聲道:“胡蝶小姐,你受委屈了,這個事怪不得你。”
“杜先生…”
張石川插嘴:“杜先生,都是那些人胡說八道的,我們九一八後的第二天才到的北京,我們連當時住天津的旅館票據都留著,好多人都看到我們在取景的。”“我已經聽說,所以請了報社同仁們來,這世上的事不能糊塗著算,東三省丟了是老爺兒們沒本事,結果怪到一個弱女子身上算怎麼回事。更令人氣憤的是,還都是憑空捏造汙衊,胡蝶小姐,我在這裡閒話
一句,要是你要打官司,這律師費我來出。”杜月生擲地有聲的話立刻引起捧哏們熱烈的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