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聲狂烈無匹的咆哮聲,如驚雷咋起,震到張飛耳膜發麻。
他心頭一震,斜目一瞟,驚見顏良正踏著血路,身後拖著滾滾血影,如死神般向他襲來。
連顏良也殺到!
剎那間,張飛鬥志崩陷,殘存的一絲念想,蕩然無存。
什麼尊嚴,什麼驕傲,統統都顧不上了,只想著能逃得一命。
顏良那是什麼人,那是河北第一上將,跟他關羽張飛武藝齊名的天下猛將。
這樣一員猛將,就算張飛也自問只能與之戰成平手,再加上一個太史慈和一個張任,他不被當場斬殺才怪。
未等顏良殺到,張飛便架開太史慈二人的刀槍,撥馬轉身跳出戰團,倉皇西逃。
“黑炭頭,哪裡逃!”顏良縱馬提刀,大罵著追了上去。
張任和太史慈二將,也拍馬追了上去,窮追不捨。
兩路魏軍合兵一處,瘋狂的輾殺漢軍,瘋狂的追殺,直追出了近三十多里地,方才罷休。
整人渡頭到湖縣,遍地是敵軍的屍體,一萬漢軍被殺的死傷過半,僅僅不到五千餘人逃走,敗的足夠慘烈。
日落時分,三員大將登上了湖縣北門,傾聽著萬千將士們,振臂歡呼,宣洩著得勝的喜悅。
“子堪,你來的可真是及時,要不是你及時趕到,咱們就要掉進黃河裡喂王八里啦!”顏良哈哈笑道。
“慚愧慚愧,若非陛下及時提醒,只怕我就要失約了。”張任卻心有餘悸的嘆道。
顏良和太史慈一怔,二人對視一眼,一臉的好奇,忙問是怎麼一回事。
張任便將蘇哲派胡車兒深入秦嶺餘脈,提醒他們趙雲正率軍前去,隨時可能與他們相遇,要他想方設法準備應戰的經過道來。
正是因此,張任才有足夠的時間,從容設下埋伏,全殲了趙雲七千兵馬,再一路追到湖縣,才使奇襲之策沒有洩露。
整個經過,張任原原本本的道與了他二人。
那二將聽罷,無不驚歎唏噓,滿眼都是匪夷所思的表情。
“陛下遠在陝縣,竟然能知道秦嶺之中竟有一支漢軍?這簡直是千里眼,順風耳啊!”太史慈驚歎道。
顏良卻一擺手:“這有什麼好驚奇的,我早說過了,咱們的天子是神,神當然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啦!”
太史慈神色一震,深以為然,眼神中的敬意更濃幾分。
張任又豪然一笑:“不管怎麼說,陛下的奇計已成,湖縣已攻下,陝縣之敵徹底成了甕中之鱉,咱們就守好了湖縣,把這好訊息速速送去給陛下吧。”
當下,三人便分頭行事,守城的守城,守渡頭的守渡頭,同時派人飛馬前往陝縣報喜,請蘇哲速速調撥糧草前來湖縣。
兩百里外,陝縣圍營。
大帳中,眾將都在各自獻計各策,商討著怎麼攻破陝縣。
蘇哲卻閉目養神,一言不發。
“張子堪他們走了那麼久,算著腳程,也該到湖縣了,不知他這一趟能否成功。”老將黃忠有些顧慮。
眾將停下了議論,注意力重新飛往了湖縣偷襲之戰,一時間都有些擔憂。
這時,蘇哲卻睜開眼睛,淡淡一笑:“放心吧,他們已經攻下湖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