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少司每說出一個字，汪元達就感覺空氣裡的壓力多了一分。
他不由自主的在靳少司那凌厲的視線下，暗暗香嚥了下。
“具體什麼事情我不知道……”汪元達說道。
靳少司猛然眯縫了視線，“你不知道？”他冷嗤一聲，“你不知道，那看來我是要問問你老婆和你小姨子了。”
“她們也不知道。”汪元達有些急了，“就算你問她們，她們也回答不出的。”
“不知道，如何讓鳳嫂聽到你們嚼舌根？”靳少司冷嗤的問道，“我印象裡，鳳嫂可不是這麼衝動的人。”
“我知道，我說我們不知道很難讓人相信。”汪元達自嘲了下，“就算是我，我也不相信……可我們確實不知道。”
靳少司臉色微沉，等待著汪元達繼續。
“當初，也就是有人和我老婆接觸了一下，說只要等接到電話，就在鳳嫂附近說那些話，讓鳳嫂聽到……”汪元達臉上有些痛苦，“還說給一筆錢她們。”
“我老婆以為是騙子，我也是不相信的。”汪元達繼續說道，“可人就是這樣，有貪慾的……我們嘗試著接觸，就收到了預付款。”
“你們是怎麼接觸的？”
“網路。”
靳少司眸光越發的冷，“老爺和夫人對大家可都很好，為了點兒錢，你們還真做得出來。”
“問題不是一點。”汪元達說道，“光頭款就一人五萬……”
在那個時候，五萬塊也許對很多人不多，可對普通的工人來說，那可是最少一年的工資，何況還只是小部分的預付款。
“當時，因為要說的話並沒有什麼重要的，我們也就鬼迷心竅的說了。”汪元達臉上龜裂開後悔，“如果知道會害死老爺和夫人，這個錢，我們也不敢要啊。”
可能怎麼辦？！
事情已經發生了，錢也已經拿了，他們只能咬著牙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後來，因為何家倒了，跟著何家的傭人也就散了……”
汪元達不再需要靳少司問，直接將後面的事情說了出來，“這件事情發生後，我們也顧不上要尾款，可對方卻言而有信的將尾款，每個人二十萬打給了我們。”
汪元達說到這裡，因為心虛和愧疚，緊張的拿過杯子就狠狠的喝了一大口。
稍稍平復了下心情後，他繼續說道：“移民到這裡，其實也有點兒意外……”
“哦？”靳少司輕咦了聲。
汪元達看向靳少司說道：“原本，是曲薇薇想要讓鳳嫂移民的，說她自己設計的珠寶被有錢人看中，回頭賣了設計，想要給鳳嫂好的生活。”
“鳳嫂沒有來，說只想要回老家的小鎮子……”汪元達又喝了口水壓下情緒，“我們幾個心虛，也不敢在洛城待著，生怕哪天事情就落在了我們身上，就去問了曲薇薇關於新加坡移民的事情。”
靳少司嘴角劃過冷笑，“緊接著，曲薇薇因為鳳嫂不移民，而她手裡有著賣了設計的買主渠道，想著移民的事情不用就浪費了，索xing幫你們，你們付她一些報酬。”
汪元達瞪大了眼睛，“你，你怎麼知道？！”
靳少司沒有回答，只是冷漠的繼續問道：“當時你們就沒有懷疑過什麼嗎？”
“那時候因為害怕，只想的快點兒離開，自然什麼也沒有去想……”汪元達說道，“可來了新加坡後，我總覺得事情就好似一張網，有個手撈著我們往一條路上走。”
他垂眸，眼底劃過一抹冷寒，等到散去後，才抬了眼簾看向靳少司。
“後來我在想，那個和我們交易的人，是不是就是曲薇薇的渠道？”汪元達猜測著，“對方想要何家的產業，所以製造了這樣的事情。”
靳少司沒有說話，只是眸底劃過沉吟的思緒。
“那些嚼舌根的話，看似沒有什麼特別的，可卻抓住了鳳嫂關心小姐的心理。”汪元達說道，“至於隱藏著什麼資訊會讓老爺和夫人擔心，我也沒有想通。只是，曲薇薇無巧不巧的讓鳳嫂移民，還是讓我們有機會聽見的情況下……”
“曲薇薇是鳳嫂的女兒，自然瞭解鳳嫂聽到那些話會擔心，也清楚，鳳嫂根本不會移民。”汪元達手緩緩攥了起來，“如果不是曲薇薇沒有能力拿出那麼多錢，我甚至都懷疑過，從頭到尾，是不是就是曲薇薇搞的鬼。”
靳少司手指輕輕的在餐桌上敲動著，很有節奏，可那樣的聲音落在此刻原本情緒就緊繃的汪元達耳朵裡，有點兒詭異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