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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著的許多的日日夜夜裡,裴若生都緊緊地抱著我,將我按在那張熟悉的大床上,或溫柔,或狂暴,反覆地佔/有著我的一切。
他反覆地佔/有著我,卻決口不提愛。
我們兩的關係裡沒有愛。
被他佔/有的時候,我又痛又苦又忍不住地去沉淪,而他鬆開手的時候,我卻不能控制自己的手去拽住他。
“若生……”我沒有哭,但是滿臉都是淚。我喊著他的名字,卻又知道毫無用處。
他一定也是痛苦的。因為他明明緊緊時抱住我,卻又不得不將我鬆開。
沒有比這個更絕望的了。
如果沈娟沒有死,那該多好。
可是沈娟如果沒有死,我不是更加沒有容身之所麼?
邱懷妤,你簡直不想再活了。
這天晚上瘋狂過後,我從若生的懷裡鑽出來,輕輕地對他說:“我想洗澡。”
他剛才很累了,於是翻了個身,含糊不清地說:“嗯。”
我看著他,我想記得他的樣子,可是一切都那麼模糊。我只知道自己沒有站在這裡的勇氣。
嘆口氣,我走進浴室。
沈娟自殺的時候,是什麼樣的心情呢?
我放了滿池的水,望著浴缸,呆呆地想。
一定是無比地黑暗絕望。一定是的。她面對的是無比的絕望,所以她才不管念生也不管一切,就這樣自殺了吧。
而我呢?我現在何嘗不是絕望。
放我自由?可是我即使自由了又能怎樣呢?我滿身的傷痕,也滿心的傷痕,我實在不覺得自己能在離開裴若生的情況下繼續活下去。
那麼,如果我跟沈娟一樣離開他,他會不會肯承認他是愛我的?
我笑了笑,輕輕地爬進浴缸裡,手裡攥著的是若生的剃鬚刀片。
割脈會很疼麼?我一直不知道。而此刻隨著刀片劃傷自己的手腕,我終於知道了答案。
不疼,一點也不疼。
在選擇了這個結局的時候,心都已經死了,又怎麼會覺得疼呢?
我閉上眼睛,聽著水流的聲音,感覺鮮血一點一點從自己的身體裡流瀉出來。這個時候我好想媽媽。我對不起她。她給我的生命,我不應該這樣浪費掉的。
可是我真的好絕望。非常地絕望。
我以為我會就這樣跟著沈娟去了,我以為一切都會結束,歸為零。
其實我也是非常殘忍和壞心眼的。我指望我能像沈娟一樣,能給若生的生命刻下他無法磨滅的痕跡。既然得不到他,我就要讓他永遠記得我。我就是這樣想的。
可是我發現我壓根不能如願,因為我沒死成。
裴若生迅速地發現了我的企圖,他把門撞開,將我從浴池裡拽了出滅菌,又用浴巾裹住我血淋淋的傷口。
他幾近在咆哮:“邱懷妤!!你想做什麼!!”
我頭昏昏沉沉,傷口已經麻木了。嘴唇因為失血而變得慘白。裴若生的英俊臉龐在我的眼裡已經是模模糊糊的,我耳邊一片轟鳴。
“你讓我死……我死了以後……你就不會只想著沈娟了……”我真傻,我拼命地在吃一個已經死了的女人的醋。
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裴若生的說話聲音已經漸漸的聽不清楚了。我的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而映入眼簾的是江平的臉。
那個人臉色不好,看我醒來卻滿臉的欣喜:“你終於醒了,傻瓜。”
“我……”我頭疼欲裂,“我還活著?”
“我不會讓你死掉的。”他握住我的手。
我轉眼看四周,是在自己的臥室裡,裴若生並不在。
“你在找他?”江平看出我的企圖,說道,“他在外頭跟師城他們碰頭。”
我點點頭,表情有些麻木。裴若生當然不會陪在我的身邊,我不值得他這樣做,他自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還好你割傷的是靜脈,只是流血而已。幸好發現得早。”江平一臉的心疼,“你為什麼要這麼傻?為什麼要自殺?”
“我只是……”我只是沒有活下去的力量了。
“你知道你死了,我會有多傷心嗎?”江平生氣地說道,“你不要這樣自私。”
“江平……我……”我乏力,看到他又心痛。
“你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邱懷妤了。”他痛心地說道,“以前那個邱懷妤很堅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