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大野。尼姑的尼,大小的大,野獸的野。”
“哦。不過你的名字可真怪,我還從未聽說有尼姓的。”
金滿堂若有所思點頭,可當他轉過頭打算問下一個規則之時,卻發現尼大野不見了,立馬大喊道:“爹!爹!出大事了!”
不一會兒,從萬書閣樓上飛躍而下一道身影,是一位左手六指右手缺一指的不惑之年男子,他旋即問道:“出什麼事了?”
金滿堂見父親金漢忠來到,忙拽著後者衣袖,急紅眼道:“爹,咱家進賊了!”
聞言,金漢忠手撫額頭,一臉無奈道:“好了,滿堂別胡鬧,爹這幾天心情不好,改天爹再帶你出去玩。你先回房歇息去吧。”
一聽,金滿堂似乎馬上又給忘了尼大野是賊一事,歡喜道:“爹,你說的是真的嗎?真帶滿堂出去玩?”
有些頭疼的金漢忠忙點頭應是,生了這麼一個生而痴傻的兒子,福禍不知,不然也不會再生二子金滿門,可惜小時聰慧乖巧的二子自被寵慣壞了後卻成扶不上牆的爛泥,所幸雙鳳胎旦世伶俐可人,心裡也算得到一些安慰。
送金漢忠回萬書閣後,金滿堂一步一步蹦著打算回房休息,卻再次見著了尼大野,只見後者背個鼓鼓包袱朝這邊擺擺手,轉身飛簷走壁離去,前者旋即竭斯底裡喊道:“爹!爹!有人拿我們家的東西,快來啊!”
這回金漢忠沒有下來,一道聲音從萬書閣傳來:“誰啊?”
“爹,是尼大野!”
爹,是你大爺?
上邊悶聲不吭好一陣子,金滿堂急了,不停嚷嚷“爹尼大野偷東西啊”,結果氣紅眼的金漢忠終於忍不住下來,狠狠扇了金滿堂一巴掌,怒道:“你這個逆子,給我滾回去,今後不用你給我送飯了!”
金滿堂一臉委屈茫然,愣愣望著氣得七竅生煙的父親緩緩上樓,不敢哭出聲。
到了後半夜,發覺異常的金漢忠氣得更加不行。
好一計聲東擊西,調虎離山。
城內一片天,城外又是一片天。
水嵩鄉座落於柳苑城、樊城、古河城三城之間,周有環山,山清水秀,鄉民以瓜果為生,常與三城有買賣往來,中以西瓜、楊梅、慄、離枝四果遠近聞名,深受三教九流所醉心。盛產瓜果的水嵩鄉原非隸屬任何一城天網管轄,近些年南青邊疆諸州地域劃分重製,這才劃入柳苑城管轄範圍。近些時日,水嵩鄉發生了不少奇事,十幾戶鄉民外出,本該預計之日內回鄉卻始終不見人影,故而一鄉之長的里正柳一翁傳則於柳苑天網。信則上報第三日,林沖在河神祭祀一事後就派玄黃兩位飛捕前去。
玄階且即將晉升地階的元林調查詢問一番柳一翁具體情況,再隨後者走訪失蹤的鄉民家戶詢查,不知疲倦忙活了一天。里正柳一翁留客美意,卻直接被冷冷拒絕,被人稱為三無情元林忙活完後就離開水嵩鄉。
水嵩鄉數百米外一座丘陵,有一人翹二郎腿,悠然坐在樹叉背靠樹幹在那望月飲酒,腰間掛的黃字牌搖擺不定,一首小曲哼來哼去總是那麼一段小調,也不見得他人哼得煩膩。
一道人影悄聲無息立於望月飲酒之人上頭,開門見山問道:“你調查得如何?”
嗜酒成性有著“千不醉”響噹噹名號的黃階飛捕咧嘴一笑,未先開口,而是貪戀地再飲一口,這才輕描淡寫道:“沒有啥大的發現。”
查案明察秋毫的元林察覺話中有話,再問:“小的發現是什麼?”
黃階飛捕剛想喝一口酒,一愣,轉頭朝元林撓頭笑道:“呃,也沒有。”
三無情側眼一瞥,眼神冷淡,瞧不出任何異樣,也不知他到底是生氣還是什麼。
黃階飛捕仰頭一灌,粗魯一抹嘴巴,目不視元林,只是出神望月,道:“放心,你三無情明個兒說不定就升地階了,我徐勝七祝賀還來不及,幹毛跟你藏藏捏捏地不說。”
元林無奈搖頭,輕輕嘆息,欲言又止,露出一副罕見的常人情態。
徐勝七偏頭恰巧瞧見元林這般神情,擺手道:“往事過雲煙,那麼在意幹啥哦。”
總自個兒深夜觀月的他又抬頭望月,怔怔出神,一陣夜風輕吹而過,他回魂,背靠樹幹閉目哼曲,不知過了多久,開口道:“站在那兒多累,不如坐下歇息一會兒,跟我一起哼哼曲兒,網主他們不會這麼快就來跟我們會合的,青蒼鎮的脾氣大著嘞,我看吶,沒個把時辰是談不好的。”
元林神情恢復往常,冷淡道:“不用。”
二人之間無言,徐勝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