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幾年田裡農活收成好,家裡忙不過來,窮孩子早當家,王庭仙不再去書塾上學天天跑到田裡幫父母務農,一到閒時他就有事沒事地捧著幾本從書塾先生那借來的竹書坐在田埂上翻讀,先從儒學的《論語》、《中庸》,再到五經的《周易》、《尚書》,後又到諸子百家叢書的《孫子》,書中精華熟爛於心,人問王庭仙書中名言不經思考便可郎朗答上。
曾有人問騎在青牛背上悠哉的他,“讀書何以用?”
王庭仙只是簡單回道:“我以讀書而就文武之身,是為斌者,不為名利,只求安民。”
那人又問,“既然如此,你又為何不去書塾,而去田裡務農?”
王庭仙笑著問他,“書,飯時可讀,睡時可讀,行時亦可讀,豈唯書塾一處?天地之大,浪子可四海為家,讀書人讀書如此勝好?我就做稻中讀書郎好了。”
那人聽了以後先是一愣後仰天大笑,言道:“此子日後大氣”。
簡簡單單的對話在那時成了不少人的佳話談資,而王庭仙因此得號“稻中郎”。
一路上老老少少都笑著與稻中郎打招呼,坐在牛背上津津翻讀的王庭仙微笑點頭回應,偶爾還與人打趣幾句,有那麼讀書在世即逍遙的風範。
王庭仙年紀雖小,卻看山看水看人看天下,如看書。
世間有位年少的讀書人,讀書,讀身,讀人,讀天下。
正與一位玩伴笑鬧的他轉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山巒,卻見有不下百道人影在山間隱約而現,轉過頭指著對面山巒問道:“小六子,你瞧那邊,能看到什麼嗎?”
小六子,六,諧音劉,他的本姓,在家正好算老六,故同伴都喜歡叫他小六子,天生略些愚鈍,後知後覺,玩伴們湊到一起玩的時候樂點大多離不開小六子。
“什麼也沒有啊。”
他順著王庭仙所指的方向望去,不見人影,似乎這回反應快了,搖頭沒好氣道:“我書讀的少,你咋老跟他們一樣喜歡騙我?”
置若罔聞的王庭仙小臉苦思態,望著那山巒怔怔出神。
“你讀書不會讀傻了吧?”
小六子一手擺在正發呆的王庭仙眼前晃,疑問道。
沒注意到小六子舉動的王庭仙下意識地用兩腳拍了拍阿斗肚皮,坐在緩緩前行,沉思的他很奇怪這些年縷縷見到山巒那邊有人影出現,他自己都能瞧見為何問別人都說瞅不著?
忽然他想起發生在小時候的一件事,數年前柳苑城遭獸亂侵襲,城主與其他幾位高手聯手在整座柳苑城封印下結界出城除亂,這才擺脫了獸亂之災,可他自己卻能清楚看見結界以外所發生的一切。
他喃喃自語:“莫非又是結界?可在山上怎麼會有結界呢?難道山上還會有人?山那邊可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獸,應該沒人住吧。如果不是結界又是什麼……”
想著想著,他想累了,索性就不想了,自個兒趴在阿斗背上打起瞌睡,手裡還緊拽著一本書,嘴上還掛著長長的哈喇子。
飽讀詩書的他或許再怎麼想也想不到,他與世人所說那難遇難求的“卜法眼”是何其的相似。
山上鳥獸驚飛亂躥,有道道人影閃現林間林頭,每兩道人影相觸相碰,便頃刻消失,卻莫名沙石碎葉漫天,緊接樹倒亦或地現條條小溝小壑,甚是詭異。偶有陣陣大風起嘯,一些紮根地淺的樹木眨眼被連根拔起,塵土飛揚;時而道道寒芒閃現,細細一看,竟是由氣凝成的刀刃,卻是鋒利無比,削鐵如泥;或有人影蹬地,橫身蹬樹幹而奔,身影如風疾快。
這場似乎永無止息的小打小鬧持續了約莫一個時辰半,在光線驟然黯淡如黑夜的剎那風平浪靜。
偌大的影罩籠罩方圓百米,一道短小身影奔逃的身形止住,砸吧砸吧小嘴。
“唉,認輸了。”
垂頭喪氣的聶莊就地而坐,氣喘吁吁地倒地,抓來一根雜草叼在嘴裡,眯眼望著天空巨大的影罩,那影罩不是別的,正是道道人影聯合而成,人影的模樣正是戒空和尚的長相。
緊跟而來出現的戒空嘿嘿一笑,沒多說什麼,彎身一把提起聶莊的腰帶,將後者挎在腰間,打道回府。
被拎著的聶莊偏過頭,問道:“誒我說戒空,你剛才咋辦到的,那影罩少說近千道啊,我能召喚出十一道幻影就很不錯了,你看我好歹是你弟子,給透露透露秘招,中不?”
戒空在聶莊疑惑的目光下,另一空閒的手掏向忽然瘙癢的褲襠裡頭,撓了半天,捉出一隻蝨子,將它彈飛後,漫不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