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什麼事了,只知道她是因為和容遇賭氣才不願意回一心居,跑到靜安王府住了一月。這一個月,靜安王府雞飛狗跳沒半日安寧。
“誰說的?!”流芳掩飾住臉上不自然的神色,走到貴妃椅上坐下,“哪怕他追求的是雙旗巷裡的豬肉西施,也和我沒有關係。”
雙旗巷,在繁都北郊,屠豬一條街。
樓下忽然傳來響亮的一聲鈸響,接著便是一陣幽怨的二胡聲,賓客情緒洶湧,掌聲呼聲高亢不絕。
“宋小樓來了!”
緊靠在窗邊看著那姿容絕麗的清倌宋小樓從樓臺上款款走下,流芳眼中和別的人一樣帶著驚豔和興奮,沈京站在她身旁,身後的楚靜風眼神複雜地看了他們相當和諧的背影一眼,暗歎道:
“當局者迷,為女人打破頭的還不一定是我楚靜風呢!”說罷轉身就走出了雅閣。
流芳則是很認真地在聽宋小樓唱的小調,聲音圓潤清亮,悠然入心。
“憶昔西池池上飲,年年多少歡娛。別來不寄一行書,尋常相見了,猶道不如初。
安穩錦衾今夜夢,月明好渡江湖。 相思休問定何如?情知春去後,管得落花無。”
是啊,情知春去後,管得落花無。
有種淡淡的苦澀在心頭,不知怎的,聽著聽著她又走神一般地想起讓人氣惱的容遇。
還記得那一天,豔陽高照,寶梨宮外,流芳站在石階上已經等候了兩個時辰。
她覺得自己快要被曬死了,還不知道這玉芝公主因何事傳召自己。終於,宮娥把她領了進去,太陽一下子不見,光線不太明朗的宮室之內,她忽然有點眩暈。
宮女拿在手上的圍棋子被她一不小心撞跌在地上,嘩啦啦地灑了一地。
等她把玉棋子一顆顆撿好時,已經又過了半個時辰。
原來,玉芝公主是想讓她給她畫一幅肖像。
於是,太陽西斜時,寶梨宮外的涼亭之中,玉芝公主嫻靜如姣花照水,姿態曼妙地坐著,流芳則在亭外,宮女展開畫紙,她勻好顏色一筆一劃地畫著。
不知何時而至的風一吹過,玉芝手中的巾帕便落到亭外荷池裡亭亭高出水面的荷葉上。
“顧六小姐是否方便為玉芝撿拾一下?”她依舊是盈盈淺笑著。
流芳放下筆,走到對面的荷池邊,弓著身子去撿圓荷上的巾帕,不料圓荷隨風晃動,她一下沒抓到那巾帕,反而探出去的身子失去了平衡,眼看著就要掉進荷池內。
忽然腰上一緊,不知被什麼纏上了,一股力猛地把她往後一帶,穩穩地落入一個堅實的懷抱,她才免卻了落水之虞。
低頭一看,腰上纏著一根青色山藤,把自己勒得緊緊的,驚魂甫定地一抬頭,卻對上容遇那雙冰冷卻怒氣正盛的星眸。她愣了愣,他生氣了,眼中的那抹緊張神色卻不像是偽裝而成的。
玉芝走出涼亭,關切地看看流芳,臉上大有內疚之色,說:
“玉芝的不是,讓六小姐冒險了。幸好玉音先生來得及時,不然玉芝的罪過可就大了。”溫溫婉婉的聲音如春風般熨貼有致,直讓人覺得不忍心多一句呵責。
流芳毫無芥蒂地笑笑,正想說句什麼,可是容遇上前一步攔在她身前,對玉芝公主行了一禮說:
“顧六畫工粗鄙,實難登大雅之堂,更何況是為公主畫像?她有何冒犯了公主的地方還請公主海涵。”
他轉頭冷冷地對顧六說:“還不趕快向公主道歉請辭?!”
流芳瞪了他一眼,一邊不情願地福一福身,向玉芝告退。容遇拉著她,轉身欲走,玉芝連忙開口叫住他:
“玉音先生請留步。”
小太監把流芳帶到宮門,她就在那裡等了容遇一個時辰。
這一個時辰,做什麼都做完了!她恨恨地想,一邊無聊地折著草根。
寶梨宮外的涼亭,容遇看著走向自己的玉芝公主,眸中的冷冽之意尚在。
玉芝輕輕拉著他的衣袖,像是撒嬌一樣低語道:“生氣了?人家只不過想見識一下,聞名繁都的顧六小姐到底有何特別之處而已……”
容遇薄唇微彎,“玉芝吃醋了?”
“這陣子你難得進宮來授琴,我的指法都生疏了。你只記得你的表妹,尋秋湖的軼事,傳遍繁都……這不,玉芝想要見你,還須得請顧六入宮……”
尋秋湖上,他與顧六坐一木蘭舟遊湖,誤入藕花深處,陰影翳翳秋風沁涼舒心欲寐時,卻有一大煞風景之青蛙撲入懷內嚇到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