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在船上被人打,也是做戲而已。
安然知道,趙安柔只怕是真的沒有將自己的兩個女兒放在心裡,不然不會在被騙離家幾個月後還長得水靈靈的,不見半點憔悴憂慮之色。
趙安柔被安然氣勢所懾,怯懦地縮了下脖子,乖乖地坐下來。但很快她又抬起頭來,遲疑地問道:“然姐兒,我的兩個孩子,還好吧?”
安然冷笑道:“你終於記得你還有兩個孩子?”
“我,然姐兒,我只是被人騙了。我本來是要去找大哥的,我只是想和離,不是要與人私奔的……真的,然姐兒你相信我,我不是想要拋下兩個孩子的……”說到這裡,趙安柔捂著嘴嚶嚶哭泣起來。
安然倒是沒有懷疑趙安柔的話,她相信,這個堂姐雖然愚蠢,自私,但應該不至於就壞到了拋棄親生骨肉的地步。就算是王氏,對自己的孩子那也是真心疼愛的。只不過,她只心疼自己的孩子,卻絲毫不管別人孩子的死活。
安然想,或許堂姐真的只是想要和離,孃家卻不支援,所以才被人蠱惑著離家,其實只是想要去找安南哥哥做主而已。
想到這裡,安然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小腹,有些心軟了。
“兩個孩子現在跟著大伯,你可以放心。至於你……”安然頓了一下,看著趙安柔滿是期待的眼睛道,“有些錯誤是不能犯的。在老家,你已經死了,是在回孃家的時候,被山賊殺死的!”
“什麼?怎麼會這樣?”趙安柔驚呼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過來。她的臉色一變再變,既欣慰自己在老家保住了名譽,又因為自己的“死亡”而無措。然姐兒的意思是,她再也不能回去了嗎?
“那,那我以後可怎麼辦?”趙安柔無助地望著安然,隨即身子一滑,就跪了下去道,“然姐兒,求求你,幫我想想辦法吧!我以後可怎麼辦吶?”
安然恨鐵不成鋼道:“現在知道擔心知道害怕了?你與人私奔的時候怎麼就不用腦子想想?”
趙安柔跪在地上,無助地抬頭對著安然哭求道:“我錯了,然姐兒,我知道錯了,你幫幫我吧……嗚嗚嗚……”
安然看著跪在地上不斷哭求自己的堂姐,到底還是心軟了。她想了想道:“我們要去福建泉州,正好安南大哥也在福建,到時候我派人送你過去吧!”
趙安柔一聽,不禁雙眼發亮,立即歡喜道:“謝謝你,然姐兒謝謝你……”她原本就是想去找哥哥的,如今然姐兒答應送她去,那就再好不過了。她相信哥哥一定能再給她找個好人家的。到時候她是縣太爺的親妹妹,誰還敢欺負她?
於是,趙安柔在船上的身份也確定下來,她是少奶奶的遠房表姐,是一個死了丈夫的寡婦,船上的下人一律稱其為表姑娘。
因為一直防備安王的人來刺殺,為了集中保護安然和芸娘這兩個孕婦,凌雲正式將他的房間讓給燕老三夫妻兩個。凌雲自己則搬到了正對扶梯的房間裡,正好負責警衛。
安然想了想,將趙安柔安排住在自己對面的房間裡,住在表姨母的外間。
“不,不用了,我住樓下就是。”趙安柔怎麼都不肯跟安然住一層樓。她自然是知道有人想要刺殺太子和太子妃,她要是住到太子妃對面,要是來刺殺的人找錯了房間,誤殺了她怎麼辦?
他們這艘商船並不太大,甲板上不過兩層,甲板下一層,一共才三層。第三層無論環境條件都是最好的,一般說來,主人家都是住在第三層的。
安然見勸她不住,也就隨了她,讓她安排在甲板那一層上。
既然住在一條船上,而楊彥又每天都要陪著安然在甲板上散步,趙安柔自然也認識了楊彥這位名滿天下的太子殿下。
見到楊彥、王錦文和凌雲三位年輕俊美的公子,趙安柔的心又不平靜了。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出色的男子,不僅僅是容貌出色,還有那高貴的舉止和氣質,讓她忍不住面紅心跳。這一刻,她無比羨慕安然這個堂妹。
同樣是趙家的女兒,為什麼然姐兒就能當太子妃,太子還長得這樣英俊不凡?為什麼她就要嫁一個其貌不揚的商人之子?
為什麼太子殿下對然姐兒這樣溫柔體貼,然姐兒懷孕了都不肯納妾收通房?而她那個沒本事的男人卻收了通房丫頭?
為什麼然姐兒懷孕了,太子殿下什麼都依著她,不但每天都彈琴給她聽,甚至還親自下廚給安然做菜吃?為什麼她懷孕了,她的丈夫卻對她橫眉冷眼,還當著她的面與那個小賤人眉來眼去的氣她?
老天爺為什麼這樣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