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先起來。”楚萬里抬手,示意楚千尋起身。
楚千尋覺得自己老爹的氣性不似方才那麼大了,就知道是自己的一番乖覺認錯起了作用。因而忙起身,笑道:“爹,小蝶和孩兒都很感謝爹,我們商量著,覺得爹什麼都不缺,就缺一個大胖孫子!所以我們打算婚後儘快把這個大胖孫子給爹生出來,讓爹樂呵樂呵!”
“你啊……”楚萬里指了指自己的兒子。此時,心裡已是一點兒氣悶都沒有了。而是道:“既如此,可別說話不作數。就給你們一年的時間,一年之後,得讓你爹能把大胖孫子抱在懷裡。”
“爹,懷胎還要十月呢!按您的意思,要是我和小蝶不想要在成婚前做有違禮數的事兒,就只有儘快成婚了。爹,您得抓緊替我去下聘啊!”
楚萬里點點頭,道:“待到武林大會結束之後,爹就為你去操辦這件事兒。”
說起明日的武林大會,自然沒什麼玩笑的心思了。緩緩在一把椅子上坐了,問道:“尋兒,明日的比武,你可有勝算?”
楚千尋搖搖頭,在自己父親身旁坐下,道:“兒子對自己的功夫,是有信心的。但是江湖之大,或許會有那一直蟄伏著的高人也說不定。所以明日的比鬥,若是兒子勝了,我青雲山莊得以連任盟主的殊榮自然是好;但若兒子敗了,可見江湖中才人輩出,這也未嘗不是一件喜事啊。”
“我兒心胸坦蕩,不知這江湖詭譎、人心險詐啊……”楚萬里嘆了一聲,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放眼看去,如今的這些江湖門派,實力能與我青雲山莊相抗衡的,的確寥寥無幾,但卻也不能保證,這其中就沒有圖謀之人。”
“咱們初步掌握的情形倒是很樂觀,此屆武林大會的參與之人,有野心的沒實力、有實力的沒野心,所以從其他門派們這一塊兒看來,倒是沒什麼問題的。問題是……”楚萬里緩緩道,“咱們自己這邊。”
但是想來兒子心胸坦蕩,是想不到這其中的干係的。罷了,再提醒兒子小心,也是無濟於事的。若是對方真有害人之心,兒子在明他在暗,可謂防不勝防。
所以……最穩妥的法子,就是讓奇兒沒有和尋兒交手的機會。甚至是,無法參與到明日的武林大會中去。
出了這樣的事兒,他是不能再寬和下去了。如果沒出這事兒,用招安的法子,或許能讓人放心;但此事一出,奇兒野心被激發的可能性就更大一些。而一旦他不謹慎對待,很有可能,傷到的是他兒子的性命。
他不拿自己唯一的兒子的性命去冒險。所以不管奇兒那邊的反應如何、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有反心……都不能留了。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好了,你回去早些休息,別因為婚事的事兒而分心。明日全力迎戰便是。”楚萬里道。
“哎……爹,其實我覺得,這武林盟主,兒子不做也罷。與其被盛名所累,不如逍遙自在的好。”楚千尋道。
他知道父親剛才那最後一句話的意思,父親的意思是說,讓他提防著二師兄。但實際上,如果二師兄真的願意做這個武林盟主,且得到之後能做得好,他是不介意將這青雲山莊莊主之位讓出的。
但卻也知道,以二師兄的品性,若是真的繼承了青雲山莊、坐上了武林盟主,只怕會對他們楚家人趕緊殺絕。
“尋兒啊,有些道理,你還是不懂”,楚萬里嘆道,“咱們青雲山莊樹大招風,只要不是咱們青雲山莊的人做這個武林盟主,不管哪一個門派得到這武林盟主之位,第一個要教訓的,一定是咱們青雲山莊。而在咱們青雲山莊中,如果不是你做上這個武林盟主的位置,而是其中任何一個人,我們楚家的基業都保不住。”
“甚至於,連你我二人的性命都保不住啊……所以說,我們已經在這個位置上了,並不是你說想退,便能退得了的。這江湖中,弱肉強食。每一個弱者,都想要成為強者,以免整日提心吊膽、備受欺凌;可成為強者之後呢,卻發現,仍就是每日提心吊膽,那備受欺凌變成了如履薄冰,其實滋味兒也是不好受的。”
楚千尋原本就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之所以這麼問,只是想要聽父親親口說起,隨即便給父親一個肯定的回答,讓父親放心。
之前他只顧著自己自在逍遙,父親也不願意讓他被諸多煩惱纏身,因而很多利害關係,都並未和他細細說出。如今難得有這樣的機會,他願意接受父親的教導,想要讓父親知道他明白、他懂得。
“所以說,在江湖中掙扎的人,無論強者弱者、位高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