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蛟嗎?如果不是因為多次穿越魔界結界,父親您的魔力能耗盡嗎?我道這世間何來如此多的巧合,原來罪魁禍首在這裡!”
藍調越說越氣憤,真恨不得立刻將眼前那笑得一臉無辜的混蛋撕碎。
“還記得本殿以前是怎樣說的嗎?”修伸出手覆上藍調因憤怒而略顯得紅潤的手背,燦金色的眸子寧靜而冷淡。
“嗯。”藍調一瞬間靜下來,想了想,垂著眼簾回答:“無論何時、無論處於怎樣的境地,都應該冷靜地思考並從容不迫地應對。”
“那麼,你剛才為什麼會失去冷靜呢?”
“我……”藍調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他覺得修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父親了,而他,如同任何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般,垂著腦袋挨訓。
無論何時,身後都有一個人注視著他踏出的每一步,在給予他最大自由的同時規劃著他的軌跡,這樣的感覺,讓他覺得安心又寧靜,然而,這並不是他想要的,或者說,他想要的不止是這樣。藍調緊緊地握著拳頭,心口有些微的鈍痛,酸酸澀澀的,不嚴重,卻一直存在,就彷彿是斑斕的夜空中劃過的一顆流星,微小卻不可忽視。
“倒也不必如此自責,小調兒。”修看著藍調低著腦袋一副做錯事的模樣,微微一笑,眸色一暖,燦金色的眼中仿若星辰流轉。
傾身在藍調唇上覆上一吻,淡淡的相觸帶著火一般灼人的溫度,藍調覺得自己彷彿行走在地獄的邊緣,踏錯一步,便是萬箭穿心、烈焰焚身。他聽到修在他耳邊低語,他覺得自己甚至能聽到那夾雜在低語中的戲謔邪魅,那人輕聲說:“小調兒無須記住本殿的每一句話,你只需站在本殿身邊,直至滄海桑田、宇宙洪荒。”
蕩在耳邊的低沉華麗的美妙嗓音不再是神的救贖,而是來自地獄的誘‘惑,每一個音節都似在引誘‘人沉淪,彷彿在平靜的湖水中投下一枚石子,蕩起層層疊疊的漣漪,就這樣一直向外蔓延,直盪到靈魂的深處,勾起不自禁的戰慄。
“你們之間相處的方式真是奇怪,說是父子卻又曖昧,說是情人卻又疏離,莫非人界的相處方式便是朦朦朧朧、似是而非?”
氣氛瞬間凝滯……
藍調微微一頓,轉而面不改色地挑了個距修最遠的位置坐下,一語不發。
修唇角微揚,似笑非笑地看著藍調,燦金色的眸中絲絲魅惑升騰,隱隱中光華流轉,意義不明。
古德指著下巴,疑惑地看著藍調與修,唇邊綻著善意而純真的笑容,露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他微微啟唇,似乎還想要說什麼。
索菲暗道一聲不妙,縮著脖子從桌上抓起一塊蛋糕迅速塞到古德微微張開的口中,將他即將出口的驚人之語堵在喉嚨裡。
古德委屈地望著索菲,在索菲滿含著威懾恐嚇的眼神下,老老實實地埋著頭啃蛋糕,不敢再說話。
藍調看著古德委委屈屈的模樣有些好笑,從前真正的古德可不會露出這麼可愛的表情,似乎連這張看著厭煩的臉也因此變得好看了些。強忍著笑意,藍調問:“你說空影是你從魔宮中偷出來的,魔宮難道就這麼容易闖?”
“怎麼可能?”古德放下蛋糕,瞪著眼睛看向藍調,似乎在斥責藍調的沒常識,他頗有些驕傲地說:“魔宮可是被稱為魔界第五危險之地呢,怎麼可能容易闖?要不是我熟悉環境,又貴為皇子,侍衛們不敢輕易傷害,都不知道死了幾次了!”
微微一頓,藍調略帶些譏諷地開口,“又是一起典型的監守自盜吶,沒想到你居然還是魔界的皇子。”
“哪裡是監守自盜?”古德紅著臉叫嚷,聲音卻越來越低,近乎自語,“我也就是藉著玩玩,誰讓父皇那麼小氣呢。”
“是九皇子?”修輕聲說,疑問的話,卻帶著肯定的語氣。
“咦,你知道我嗎?”古德詫異而驚喜地看向修。
“略略知道些。”修沉聲回答,燦金色的眸子饒有興趣地看著古德,“本殿奇怪的是,你為什麼在這個男人的身體裡?”
“別提我有多倒黴了!”古德懊惱地抓了抓頭髮,狠狠地咬了一口蛋糕洩憤,接著說:“我就是拿來看看,沒打算做什麼,誰知到他們居然追得那麼緊,我就想用空影撕裂結界逃走啊。結果一不小心失控,捲入空間裂縫中,原來的身體都被亂流撕碎了,靠著空影的力量才得以保全靈魂,到了人界後,我怕太過於虛弱的靈魂消散,就附到一個死人身上,然後……就這樣了。”
“什麼?”索菲大驚失色,“你說在你附身之前古德就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