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保險櫃應該是最吸引眼球的。因為它是緊緊鎖著的。按人的心理,越是封閉的,就越吸引人。神秘引發好奇。
方隊他一定是在裡邊發現了什麼。一個非常重要的、能引發他迅速做出跟陸薇結婚這個決定的“什麼”。以至於急切到屋裡其他線索他都沒來得及看,就走了。甚至於把龍琪給他的手機都丟了。那麼,到底是什麼?
其實想想也很簡單……絕對是與陸薇有關的“什麼”。
比如我們在河邊發現了一雙鞋,我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有人落水了。這樣一來就簡單了,什麼東西能讓方隊感覺──陸薇出事了!
──她的衣服。所有的衣服。
可龍琪進來時,她還穿著衣服,那她的衣服又是怎麼跑到保險櫃中的去呢?
或者──當我們在河邊發現了一雙鞋,馬上感覺有人落水了。這種感覺有時會是一種錯覺。而有人,恰恰需要這種錯覺。
比如陸薇。
那麼,她的衣服到底是怎麼進的保險櫃,這個問題還重要嗎?
──底牌已經漸漸揭開,只是有些細節,需要進一步打磨。
上官想得頭暈目眩。這本來只是個很平靜的居家案懸疑案。可是,其詭異程度,不下鬼片。她將手放在保險櫃上,幾秒鐘。一片冰涼。心裡手裡。
從文室的房間出來,走到龍歡的臥室,房間的卡通氣氛十分迷人,上官看到貼在牆上的賀卡上還有一首童謠:小老鼠,上燈臺,偷油吃,下不來,吱吱扭扭叫奶奶,奶奶不肯來,嘰哩咕嚕滾下來。
這一定是文室小時候學過的。私底下,他竟然也是個細膩溫存的人?
上官沉吟著,又來到文室的書房,看看架上的書,然後在寫字檯前停下腳步。這裡,應該藏著點什麼吧。她細細查了一遍,卻什麼也沒有。她想了想,又返回龍歡的房間,這個房間裡有一張造型很卡通的書桌,上官過去看了看,其中有一個抽屜是鎖著的。她用力一拽,開了,裡面放著一個筆記本。她翻開,正是文室的日記。
為什麼要把日記本放在這裡?因為這裡寄託著他的某種感情。還因為,龍歡很少回來。
她翻開本子,日記記得很粗,只是些“今天買了什麼,多少錢”之類。沒有任何隱私的東西。上官一直翻到最後,看著看著,皺起眉頭。她把日記放進自己的口袋。
最後她進了龍琪的房間,這個房間有種淒涼之感。它的主人,現在也應該是一派淒涼的心境吧?
她的心上人,就要跟別人結婚了。
想到這裡,上官的心又別別跳起來。
──方隊真的要結婚了嗎?跟陸薇。可是,可是啊……
上官的手機這時認真地響了起來。
龍琪看著小方,眼波閃動,全是離情別意──要說的都說了,你是不是……該走了。
小方說:“今天我想留在這裡。陪你。”
龍琪搖頭,“你知道這不合適。”
“為什麼?”
“她在等你。”
“她已經等了我7年,不會在意這一天。”
“如果這樣,你就更不應該讓她等。”
“不要緊,她一向對我很好。”
“那你也應該對她好。”
“我跟她會有一輩子的時間。”
龍琪臉上這時浮現出一種傷感,“是的,一輩子。”
“對不起。”小方覺得自己說話太冒失了。
龍琪搖頭,“正因為是一輩子,所以才要小心經營。不要讓她等,等得時間太長,她會著急,一著急,脾氣難免不好,脾氣一不好,就會說點難聽話,這有傷家庭的氣氛。你大概還不知道,一個和諧的家的氛圍對一個人的幸福有多重要。我沒有過,希望你有。”
小方聽到最後一句,差點掉下淚來。龍琪的一切,他太瞭解了。
“聽話,回去吧。”她的口氣像個長者。
小方看著她的臉,他總以為,這張臉,他可以看一輩子。可命運給安排的,卻是另外一張。“你知道不知道,你有時大方的讓人無地自容。”
“我也不想,可我現在只能大方。不是嗎?”
不是嗎?這句話讓小方難受上加難受。
她又說:“再說,除了大方,我還能為你做什麼?”
話語如絲,勾魂攝魄,小方情緒沉到冰河以下,“我們不要談這些了,我只是想留下來,龍歡是因為我丟的。別讓我太內疚。”
他換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