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於發射藥的燃燒,當高溫高壓的發射藥的熱流從炮口裡出來的時候,周圍的空氣迅速地被擠壓,從而就形成了這種巨大的轟鳴聲。
而現在,當氣流出來的時候,轟鳴聲幾乎就是直接覆蓋到鼠式坦克的車體上的,鋼鐵更是聲音的良好傳播體,幾乎剎那間,巨大的聲音就傳到了車體的內部。
幾個人都感覺到自己的耳膜裡面在隆隆作響,什麼都聽不清了。
炮兵退役後都是聾子,而這種幾乎是在炮口跟部被震了一下,那更是會當場就出現症狀,嚴重的,耳膜會出血,徹底失去聽力。
蘇聯人的坦克手是戴著坦克帽的,可以有一定的隔音作用,而德國的坦克就沒有這麼講究了。
漢斯的耳朵上,戴著耳機,他還算好些,被耳機給過濾了一些,即使如此,他的耳朵裡也是隆隆的。
這還只是一個開始。
抵近了射擊的122毫米的炮彈,幾乎是剛剛出炮口,就遇到了裝甲,它以780米每秒的速度,向著裝甲裡面鑽,緻密的鎳合金裝甲,擋住了它的去路,它一邊鑽,速度一邊降低,不知道前面還有多厚,它終於減速到零了。
沒有穿透!
這個結局,蘇聯坦克手早就有準備,第一枚穿不透,還有第二枚,第三枚!
此時,斯大林坦克內,硝煙瀰漫,坦克手在急速地裝填下一枚炮彈,對他們來說,時間很寶貴。
對德國坦克手來說,他們的時間更寶貴,現在幾乎就是無解了,他們呆在這裡,他們的坦克炮無法夠著對方,他們只能等待對方的開火,隨著對方一次次地開火,他們也將迎來可怕的結局。
現在出去嗎?
當然不行,如果他們出去,對方正好開火,僅僅火炮射擊的氣流,就能將他們給震死了。
他們的輕武器,也只有突擊步槍,根本就無法消滅對方的坦克。
手裡握著強大的鼠式坦克,他們現在居然陷入了一個只捱打的局面,這件事就是太讓人窩火了。
就在一籌莫展的時候,漢斯已經一邊大喊,一邊用手比劃了。
他們的耳朵裡還是嗡嗡的,聽不清漢斯說什麼,裝填手只是由於默契,快速地將75毫米的榴彈給拉出來,裝進炮膛內。
“轟!”幾乎是在剛剛裝填好,漢斯就開火了!
當漢斯踩動擊發器的時候,庫特也明白了過來,既然剛剛對方射擊的轟鳴,對己方造成了這麼大的傷害,那同樣地,己方也可以開火,傷害對方!
128毫米的坦克炮炮口已經離開了對方的坦克車體,搭在了對方炮塔的前方,即使射擊,動靜也不會太大。
但是,75毫米的短管炮就不同了,如果開火的話,炮口的火球,正好在對方的炮塔上部!
庫特猜得一點錯都沒有。
當75毫米短管炮開火的時候,炮口處,一股巨大的火焰,向前洶湧而去,它所對的位置,剛好是蘇聯坦克的炮塔頂部。
瞬間,這團火焰就包圍了蘇聯的坦克炮塔。
“轟!”巨大的響聲,在蘇聯坦克內迴盪,這一瞬間,幾名坦克兵都不好受。
來啊,相互傷害啊!
漢斯繼續揮舞著自己的手臂,示意裝填手裝填。
本來75毫米的炮彈就輕巧,可以讓坦克手快速地裝填,更何況,鼠式坦克的炮塔內部是有兩名裝填手的,他們可以輪番裝填。
而且,漢斯也不需要瞄準,對他來說,就只有一件事。
看著炮兵關閉炮門,做手勢示意,他就踩動擊發器開火。
“轟!”炮塔內硝煙瀰漫。
“轟!”五秒之後,第二枚炮彈就再次射出了。
一枚,又一枚,德國坦克兵再次創造了一個射速上的奇蹟,他們居然保持著五秒一發的射速,打出了20發炮彈。
他們都彷彿是機器了一樣,裝填,射擊,裝填,射擊,炮塔內的抽風裝置已經最大功率地工作了,還是無法把炮塔內部的所有燃氣都抽走,整個炮塔內硝煙瀰漫。
裝填啊?漢斯看著裝填手沒動作了,不由得用手勢示意著,但是,裝填手還是沒有動作。
庫特下達了停火的命令。
將一旁的硝煙煽動了幾下,庫特大聲地喊道:“他們沒動靜了。”
蘇聯坦克的122毫米的炮彈,裝填是十分緩慢的,即使如此,他們也能夠在一分鐘內完成裝填和射擊的任務,尤其是現在,他們也不需要瞄準,只要裝填上,就能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