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要來了阿——颱風?!殘留的睡意被那兩個字抹的一乾二淨,“等……等一下……”
“怎麼了?”蓮二放下準備開門的手,回身看著我。
“那,那個……我我,我也要一起去!”小跑著來到蓮二身前,我緊緊扯住他的衣袖,打定主意他要是不答應我死也會不放手的。
“……你打算穿著睡衣和我出門?”蓮二眸光微沉,純燻笑意絲絲流瀉。
“……啊!”我紅著臉轉頭就跑,身後傳來一陣低沉柔耗笑聲。蓮二這個大壞蛋!
用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下了樓,卻發現蓮二正坐在餐桌前。
“你先吃點東西我們在出門。”
“哦,好……”
“彆著急,慢點。”
“……嗯嗯嗯……”
一出門,迎面一陣大風吹來,我只覺得身體被一股大力向後掀翻,還沒等我驚叫出聲,蓮二的手臂就捲上腰間,牢牢地把翁定在他身邊。
“……呃……蓮二……”你確定我們一定要這麼走路嗎?視線從箍在我腰間的手臂轉向手臂的主人,我整個人根本就是被他懸空夾著的。
“……什麼?”蓮二低頭看著我,湛藍眼眸柔光流轉。
“……那,那個……”好吧好吧,我承認被蓮二這麼夾著走除了造型比較難看,就我本人的感覺而言還是很舒服的說,但是,“你不會覺帝嗎?”
“不會……母親這段時間的訓練效果很好。”蓮二移開視線,專注於路況,讓我心跳的聲音淡淡飄來,“而且,我要是放手,你會被風吹走的。”
“……吹……吹走……”暗自磨牙,真想咬這個壞蛋一口。
買好東西出來的時候,外面已經開始狂風大作,天空也變得陰沉起來,雖然這裡離家不遠,但是我和蓮二還是叫了一輛計程車載我們回去。我們剛到家就開始暴雨狂風肆虐起來。我抬眼看去,才不過兩分鐘的時間,外面就已經白茫茫一片了。一陣又一陣的強風吹來,窗戶顫抖著發出嗡嗡的響聲,伴隨著窗外咣噹咣噹砸東西的聲音,暴雨敲打在窗戶上的聲音大的就好象下一秒就會把窗戶給敲碎。
手心貼上冰冷的玻璃,記憶停留在多年前那個一如今晚颱風侵襲雷電交加的晚。從沒想過那樣溫柔的邱子阿姨,會選擇這樣慘烈的方式離開人間。拒絕了我向她伸出的手,拒絕了最後一線生機,火焰裡到極至的人留下的最後一句話是——未央,要幸福啊。
要幸福啊,要幸福啊……邱子阿姨,我現在,很幸福哦,而且會一直一直一直幸福下去的……
“未央,你待在這裡別動,我去……”柳蓮二把買回來的東西都放好,切斷所有電器的電源之後就看到他的小朋友正站在落地窗前神情恍惚的看著外面,“怎麼了?未央?”
“……炕見了……”外面的暴風雨已經在短暫的壓抑之後爆發出來,而他眼前的小人兒霧氣漸濃的眼底卻瀰漫著綿延不絕的創痛。纖細的低喃流水般融入他的知覺,“和……那天,一樣……”
“……那天?”小心捧著那張恍惚的小臉,柳蓮二定定地對上小人兒的烏眸。
“……她離開的那一天……”平靜淡然地聲音裡銘刻著沉澱很久的哀傷。
“……未央……都過去了……”長指撫上滲著涼意的臉頰,柳蓮二醇厚的聲音如波紋般擴大,散開,“都過去了……”
“……嗯……我知道,我明白的……”淡然漸漸消失,小人兒就像被雨打溼的朵,輕輕顫抖著,“蓮二……我……我真的都明白的……”
掌心墜入一絲灼熱的瞬間,黑暗毫無預兆的降臨——是停電。柳蓮二反應極快的將掌心下的小人兒納入懷中,熟門熟賂步跨到沙發邊後把懷裡的人安置好。
“我去拿手電筒,你一個人可以嗎?”半跪在地板上,柳蓮二謹慎的詢問著一直很安靜的人。
“嗯,我可以的。”帶著鼻音的抽吸,和著低啞綿柔的聲音倔強的劃過黑暗,如同平靜水面的漣漪,淺淺暈開,又迅速恢復平靜,“我不怕黑的。”
“……未央……”柳蓮二看著眼前像小動物般乖巧的縮在沙發中的小人兒,輕不可聞的嘆息不著痕跡的消散在黑暗中,“我說過的,在我面前,永遠都不魚強自己……未央,忘記了嗎?”
“……我,我沒有忘……”委委屈屈,小心翼翼的眼神靦腆而窩心。
“……未央……你不乖哦,作為懲罰……”緩緩傾身,重新將眼前微溼的小臉捧在掌心,柳蓮二始終將小人兒牢牢鎖在自己的視線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