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完,他因為他還不確定艇長的意思。
“元帥還沒回來,”頓了頓,黎望接著說道,“而且距離三月一號,還有八個小時。”
副官苦笑了下,什麼也沒說,只是將目光投向了那些抗議的人群。
別說只有八個小時了,就算是再給個兩天,只怕這圍牆也修不完剩下的部分。
“你們的薪水就在這裡!”
黎望的吼聲打斷了倖存者們的抗議。
或者說,他話中的關鍵詞,吸引了所有幸存者的注意。
抗議的聲音漸漸停歇,黎望對身旁的副官打了個手勢,耳語了兩句。
聽完黎望的話後,副官的表情有些古怪,但還是點了下頭,領命而去。
很快,足足半人高的箱子被兩名士兵搬了上來。
箱子重重地落在地上,在沙地上砸出了個坑。黎望只是掃了眼,然後便淡淡地說道。
“開啟。”
“是!”
扛箱子上來計程車兵行了個軍禮,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啟了箱子。
一瞬間,那墨綠色的光芒讓每一名倖存者都屏住了呼吸,將那一雙雙黑色的瞳孔齊刷刷地映成了綠色!
整整一箱子的亞晶!
他們從來沒見過這麼多的亞晶!
看著那一道道貪婪的視線,黎望冷笑了一聲,淡淡地說道,“聽說……有人懷疑我們付不起錢?”
抗議的倖存者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時該說些什麼好。
眼見局勢快要被控制住,那些別有用心之人自然是看不下去了。這時,有人躲在人群中,尖聲叫喊道。
“既然你們有錢,那為什麼不把薪水發給我們!”
很快,附和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
“就是就是!既然你們也不是拿不出亞晶來,幹嘛不把我們的工錢發給我們!”
抗議的勢頭再次升溫。
黎望站在那裡,面無表情地看著那一張張義憤填膺的臉,從那人群中,他忽然看見了一張幸災樂禍的臉。一瞬間,他好像明白了什麼,嘴角漸漸勾起了一絲冷笑。
靜靜地等待著那討薪的呼聲發洩完,他舉起了手槍,對這天空扣下了扳機。
“砰——!”
槍聲響起,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掃視了這些倖存者一眼,黎望緩緩開口說道。
“最先開口起鬨的人,第二個附和的人,還有第三個開口響應的人,請自覺站出來。”
沒有人動,也顯然不會有人動。
黎望冷笑地哼了聲,接著說道。
“舉報者,每人十亞晶。”
說完,黎望也不廢話,抓起一把亞晶就灑在了地上。
“不用等到幾天後。”
一瞬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那一道道目光先是聚焦在了地上的那一顆顆亞晶,接著又不由自主地向最先起鬨的那個人聚攏。這一道道視線就如同一把把劍,指出了那支搗亂的老鼠。
被周圍的人看著,那個身材矮小的男人驚慌地左右晃著腦袋。
“你,你們看著我幹什麼,不,不是我先喊的……”
“十亞晶。”黎望淡淡地重複了一遍,接著又補充了句,“只有十個名額,把他推上來,就能拿到。”
此話一出,沒人再猶豫了。
一隻手,兩隻手,當一雙雙手按在那個矮小男人的身上時,將他壓出人群的根本不是某個人的意志,而是一群人的貪婪。
“不,不是我。草,別推我!”
沒人理會他如何慘叫,連同他在內,最先開始附和的人,以及緊接著起鬨的一共三人,全都被推到了隊伍的正前方。人們哄搶著地上的亞晶,甚至扭打在了一起,黎望沒有理會那些人,而是看向了那個矮小的男人。
被黎望看的頭皮發麻,但那矮小的男人硬著頭皮看向了他,陰陽怪氣地說道。
“怎麼?拖,拖欠薪水還不讓人說了?”
他在賭,如果nac的人還想讓這工程進行下去,就不可能對他做些什麼。只要逃過了這一劫,他就可以回79號避難所領賞去了。可雖說堅信著nac的人不會對他做什麼,但黎望的眼神確實讓他一陣陣發毛。
那眼神,就好像在看死人一樣。
“我不知道你們的背後的主子是誰,也沒興趣去知道。”黎望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他不是說給某一個人聽,而是說給那些藏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