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瑛姑大吃一驚:“女婿,你這是怎麼回事?怎麼你當時也在邊上?你是幫著他對付你師父,還是眼睜睜地看著你師父遇險都不出聲?”
楊康神色自若:“岳母大人,師父,你們不要誤會。當日我和歐陽兄只是偶遇,而且他向我保證過,他只要《九陰真經》,絕對不會傷及我師父的性命。我想著《九陰真經》再稀罕,也不過是身外之物,沒了就沒了。只要人沒事,不就行了嗎?”
瑛姑點點頭道:“這還差不多。”梅超風卻還是沉著臉,沒有吭聲。
我猶豫了下,還是替楊康說了句話:“我也覺得,人沒事才是最重要的。其實當時我也在場,還看到楊康為這個事情和歐陽克吵了一陣呢。”
楊康衝我一笑,神采飛揚。我低下了頭,心中很有些忐忑,那一天我根本就沒有聽清楚歐陽克、尹志平和楊康三個人在吵些什麼,說這話其實是有做偽證的嫌疑。沒準兒他們仨其實是在爭論穆姐姐的事情也不一定呢。
可是如果是在爭論穆姐姐的事情,為什麼我們被黃藥師押住的那幾天裡,他對穆姐姐的事情隻字未提,後來見到穆姐姐被歐陽克綁在屋子裡的時候還一臉驚異呢?
這麼一想,又覺得我替他說話是正確的,心情平靜了不少。黃大叔說的對,我看上楊康是有眼光的。他本就不是那麼壞的人,梅超風跟他又沒有多少利害關係,他對梅超風的好應該是發自內心,並不是作秀。
梅超風臉色略馳,應該是相信了我的說詞,隔了一陣,又道:“歐陽克你這小子也忒會裝腔作勢了。說是向我尋仇,其實還不是為了《九陰真經》?”
歐陽克道:“梅大姐,我不傷你性命,的確是看在楊兄的面上。可就算如你所說,我只是為了《九陰真經》,那又如何?梅大姐你抱著個爛本子揣摩了這麼多年,都沒能參透其中的奧秘,留著又有何用?還不如給我呢。”
楊康道:“是啊,師父,有句話說得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江湖上有那麼多人都知道你老人家擁有《九陰真經》,那你走到哪裡都不會太平,還能有什麼好日子過?還不如把這個燙手山芋扔了呢。”
梅超風沉聲道:“你不明白那張經文對我的意義。那不是幾頁紙,而是我那賊漢子身上的一塊皮。我帶著這經文,就像他還在我身邊一樣。”嘆了一口氣,又道:“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意思了。反正經文都已經不見了。”
瑛姑面色尷尬,如果我所料不差,這東西有可能是跟《九陰真經》的上冊本一起被周伯通阿爹給人道毀滅了。楊康顯然吃了一驚,歐陽克也有些惴惴,氣氛變得有些沉悶。
過了一會兒,瑛姑又道:“妹子,你來這個破地方幹什麼呢?”
梅超風道:“我奉恩師之命,四處尋找昔日同門,要接他們到歸雲莊上去住。”
瑛姑:“那你可算找對地方了。”把曲靈風和傻姑的事情細細地對她說了出來。
梅超風聽到曲靈風已死的訊息,失聲驚呼,良久才道:“我夫妻二人實在是罪孽深重,害苦了曲師弟。”待聽到傻姑之事,更是面色沉重,半晌沒有說話。陸冠英也是唏噓不已。
這時候拖雷和華箏敘舊完畢,大踏步地衝著我們這邊走了過來。忽然又聽得一陣馬蹄聲響,且有兵甲鏗鏘,喧譁連連。緊接著,一隊官兵映入眼簾,領頭一人的旗幟上大書“恭送蒙古欽使四王爺北返”的字樣,看來是大宋護送蒙古欽使的軍馬趕著來了。
只見幾名宋軍將官下得馬來,擋在拖雷的面前,不住地點頭哈腰,拖雷則顯得十分地不耐煩,目露鄙夷之色。
梅超風對他事漠不關心,一把拉住瑛姑的袖子,神情急切:“我現在就要去見曲師弟的女兒。姐姐,快帶我去吧。”
瑛姑道了聲“好”,領著梅超風一陣風似地去了。陸冠英二話不說,就要跟上。
楊康卻一把拉住陸冠英,對他說:“陸師侄,我還有事,勞煩你將歐陽兄一併送回村中。”陸冠英十分爽快地答應了。
楊康看了我一眼,又道:“阿沅,你也跟著他們一起回去吧。”
我心下不悅:“你又想幹什麼?”
楊康道:“官兵行事,不論有何名目,多半要藉機擾民搜刮。豈能讓這些人進到村中?我留在這兒,為的是要將他們勸離此處,免得多生事端。”
我心裡沒法不佩服,更加覺得我跟他不是一個檔次上的,訥訥地說:“你對大宋的國情還真清楚。”這些官兵的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不能讓他們進去搞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