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別對我這麼好,我們明明是敵對,您何必二方都幫?」
「因為——」紀雲曉沉吟半晌,「我不希望你們其中一個遭到不測。」
他身為變數可以操控封神世界,卻不會強行變更每一件事,他單純想為呂望與妲己謀得些許幸福,若要操控一方掌握大局,豈不是成為神就好,又何須時時二面為難?
「不希望遭到不測?」妲己笑了,「您還是會擔心我。」
紀雲曉細瞧著她,思索良久方伸手輕撫她的臉頰,妲己柔媚的以臉貼著他的掌心磨擦,二人的關係像有點變了,卻是不再針鋒相對。
「我說過的,你對我很重要,只是你執意走上與姜尚不一樣的路,哪天你改變了,我隨時都會回來。」
紀雲曉的話,讓妲己一僵,但見她抬首苦笑,「您總愛強人所難。」
不管什麼時候都以姜尚為先,總要她有所改變,為何他不讓姜尚改變呢?
紀雲曉看出她未道出的心情,「好好保重自己,我走了。」
「您——」妲己伸手欲留,卻見妖風由遠處襲來,不免伸手一放,紀雲曉趁機離去,待他才走,喜媚已然躍入,「姊姊,你沒事吧?」
「沒事,才受了點小傷,不算什麼。」妲己不示弱的回答,遠遠由摘星臺傳來,紀雲曉坐在乘黃上頭,差點就想嘆氣,看來她永遠放不下身為大姊的身份。
紀雲曉停留了一會兒,等二妖同駕起清風迴歸鹿臺,確定妲己之傷已無大礙,方搭著乘黃迴歸西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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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仲閉府三日,造好條陳十道,第四日入朝面君,文武官員盡知太師有本上殿,那日早朝第一次全員到齊。
紂王一見聞仲來到,苦道:「有奏章出班,無事朝散。」
這話當事無用,聞仲已上前遞本,紂王覽表見前頭密密麻麻寫了一堆前人引言,他怯怯偷覷聞仲臉色,一面快速翻過,直到後頭條陳開列:
第一件:拆鹿臺,以安民心。
第二件:廢炮烙,使諫臣盡忠。
第三件:填蠆盆,宮患自安。
第四件:去酒池、肉林,掩諸侯謗議。
第五件:貶妲己,別立正宮自無蠱惑。
第六件:斬費仲、尤渾,快人心以警不肖。
第七件:開倉廩,賑民饑饉。
第八件:遣使命,招安於東、南伯侯。
第九件:訪遺賢於山澤。
第十件:大開言路,使天下無壅塞之蔽。
聞仲立於龍書案旁,磨墨潤毫遞筆與紂王,「請陛下批准實行。」
紂王條陳看罷接筆,卻是停頓再三,最後雖知無用仍是強辯道:「鹿臺之工耗費錢糧無數,拆之可惜,此等再議。二件炮烙準行。三件蠆盆準行。四件酒池、肉林準行。五件貶蘇後?妲己德性幽嫻並無失德,為何貶她?此件也再議。六件費、尤二人有功無罪亦不得誅戮,此件再議之外,其他準行。」
「鹿臺雖建時耗資巨大,拆之卻是為了安民。皇后雖立中宮,不知修身反蠱惑陛下造出慘刑,乞陛下速貶蘇後方是正道。速斬費仲、尤渾則朝綱清靜,聖心亦無惑亂之虞,則朝政自清,此三件陛下請賜行。」
紂王語塞,卻仍道:「太師所奏朕已準行七件,此三件容否再議?」
「陛下莫謂三事小而不為,此三件方是治亂之源,陛下不可草草放過。」
文武百官瞧見聞仲相逼,當今天子也需俯首時樂得開懷,費仲卻不識時務,搶出班來上殿。
聞仲多年不見他,竟不認得他是誰,「這官員是誰?」
「卑職費仲是也。」
「原來你就是我禁讓陛下任用的費仲,上殿何事?」
「太師雖位極人臣不按國體,持筆逼君批行奏章是為非禮,參本皇后是為非臣,命殺無辜之臣是為非法,太師此等行為可謂大不敬!」
費仲一口氣罵罷,聞仲連連冷笑,紂王已闔緊雙眸不敢再看。
「費仲巧言惑王,還敢開口回罵?」聞仲揮出一拳,把費仲打下丹墀。
眼見費仲倒地,面門青腫失去意識,尤渾怒上心頭上殿發言,「太師當殿毆打大臣,非打費仲實打陛下!」
「你又是何官?」
「我是尤渾。」他才道罷,紂王已經掩臉,聞仲更為之一笑,「原來是你,二名奸賊表裡弄權,相護迴護。」
聞仲再趨向前一掌打去,尤渾翻著筋斗摔下丹墀連滾數圈,卻不見一名大臣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