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二位丞相之外,八大夫與黃飛虎皆抱著奏本上殿。
「天下諸侯本章都等陛下批閱,請您以國事為重,方使天下安康。」首相商容急忙告諫。
紂王無趣回他一眼,「朕就是知天下安康,雖北海造反,太師也已前去征討,朝政之事請二位丞相代勞,又何必費此口舌?」
他們一向喜歡替他拿主意,那他將一切交給他們管,豈不很好?
「陛下,您說得是什麼話?」黃飛虎傻眼。
不過是幾個月不見,身為王上的他變得太多!
他從前不是很有野心,想當個能為人民打戰的明君,可是現在?
他的雄心壯志是消失到哪去了?
「飛虎此話差矣,你不覺得朕的提議很好?」早就自甘墮落的紂王,雖一瞬間有些自責,可是不消半晌又故態復萌。
「陛下!」黃飛虎向前一步,真想晃晃他的腦袋,看他到底出了何事?
就在黃飛虎造次前,卻有了一份通報,原來是雲中子在外求見。
比起和底下大臣們辯解誰該處理奏章,紂王寧願與道人閒談。
宣旨讓道人上殿後,一時間殿內氣氛凝重非常。
雲中子飄然上殿,「陛下,貧道稽首了。」
身為道人不需遵行太多俗世禮節,不過對他的稽首,紂王卻有些不滿。
「道長從何處來?」隨口問問,紂王想早點打發他走。
「貧道自雲水至。」
「雲水洛u H」
「心似白雲常自在,意如流水任東西。」
「雲散水枯,汝歸何處?」
「雲散皓月當空,水枯明珠出現。」
短短對話幾句,紂王的心突然一明,就像妲己的媚惑術被破。
恢復理智,笑吟吟的忙命左右賜座。
「道長今日前來,有何事見教?」紂王態度開始和善。
看時機有些成熟,雲中子取出松木劍,「朝歌妖氣沖天,特來見陛下以除此妖孽。」
話雖是這麼說,不過雲中子此劍倒有其他意義。
「深宮非是山野,妖邪哪會在這?」紂王不信。
「懸劍於分宮樓,三日內見效,到時陛下不得不信!」雲中子採激將法。
被雲中子的話引出興趣,紂王命人將劍帶向分宮樓掛起。
當劍懸上後,雲中子再聊數語便告辭離去。
看著得道仙人遠去,紂王一時間有些感嘆,此刻其他大臣又想上本,紂王卻早厭倦,乾脆擺駕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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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壽仙宮後,紂王不見妲己迎接,一問侍官才知她突染重病。
心急趕到病 前,紂王心疼的看著妲己俏臉雪白,唇欠血色。
「美人,你怎樣了?」紂王連忙握起她的手。
妲己微睜眼苦笑,「適才經過分宮樓,被上頭的劍一嚇,人似乎就沒了精神!」
說罷,妲己像是再喘不過氣,眼一閉、淚一流就沒了聲息。
被嚇得無言,紂王坐到床沿,手向前一探。
發現還有呼吸,他急忙轉身,「把掛在分宮樓上的劍給朕燒了。」
聽著命令,隨侍在旁的人急忙去了分宮樓。
當劍被焚燬,妖氣再次沖天,雲中子卻笑了,「還真是隻千年狐狸精!」
--隨便三言二語就可以毀掉我的心血?
以她的急智與魅惑術看來,她應該有更好的方法可毀掉商朝。
「希望你別讓我們失望。」雲中子騰身向司天臺杜太師、杜元銑府中掠去。
提筆狂書,他在牆上留下一詩∶妖氣穢亂宮廷,聖德播揚西土。
要知血染朝歌?戊午歲中甲子。
書罷,雲中子腳踏霞光,回終南山去。
一旁目睹的民眾,個個對詩指指點點,卻不懂其意。
此詩所伏下的殺機,隱隱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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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杜元銑回府,被家中牆上書寫的詩句弄得一愣。
同樣看不懂的他,最後下令洗去此詩,卻也大概明白,該是力諫天子的時刻。一夜奮書奏章,隔日,他拜訪了首相商容。
二人相見,對談幾句唏噓。
為了社稷,杜元銑堅持上奏,而商容更特別上了壽仙宮。
因為是三世老臣的身份,商容特准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