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有富去了幾個村調查摸底,直到夜幕降臨,月出東山後,他才拖著疲憊的雙腿回到了老宅。
推門進屋後,他看見了妮子蜷縮在牆角處,她一直在等著郭叔叔回來。
“妮子……”有富驚訝道。
“今晚爺爺還會來的。”妮子肯定的說道。
“好,郭叔叔今晚就陪你一起去見他。”有富點頭道。
兩人在黑兮兮的屋裡裡靜靜的等待著,先是聽得東廂房門響,大乖二乖站出來在屋簷下“嘩嘩”的小便聲,然後關了門熄燈睡覺。又過了一會兒,正房裡也關燈沒了動靜。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兩人坐在屋裡默不作聲,平心靜氣的豎耳傾聽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咚咚咚……”一陣輕微的叩擊聲驀地響起,在寂靜的夜晚顯得詭異��恕�
“爺爺來了……”妮子拽著郭叔叔的空袖子,聲音顫抖著說道。
“噓……”有富輕輕噓了一聲,抬起胳膊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了一下手錶,指標指向了12點,夜半子時,傳說中鬧鬼的時間。
那聲音發自正房,是哥哥嫂子的臥室,也是妮子爺爺去世的房間。
“別做聲,跟我來。”有富握著一隻手電筒,輕輕的推開了房門,與妮子輕手輕腳的朝正房摸去。
那聲響果然是從哥哥的房間裡發出的,而且在不停地遊動著,妮子緊張的拽緊了有富的衣袖。
“嘭”的一聲,郭有富一腳踹開了房門,緊接著撳亮了手電筒,衝進了屋子裡。
手電燈光的照射下,白色的牆壁前,一個渾身插滿了黃綠色雞毛的人驚恐的轉過頭來……
“哥?怎麼是你。。。。。。”郭有富頓時驚愕的合不攏嘴。
人形物體渾身赤裸,身上沾滿了一條條的白色醫用膠布,膠布裡面插著一簇簇黃色和綠色的公雞羽毛,瘦弱尖翹的屁股縫裡也插著一根長長的蘆花翎……他的面孔上粘上了一些花裡胡哨的絨毛,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手中攥著一把不大不小的鐵錘。
這個詭異的人形物體正是有富的哥哥——郭鎮長。
“有富啊……”郭鎮長尷尬的笑笑,自腮幫子上飄落下來幾根雞毛。
“哥,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搞成了這個樣子?”有富驚訝的問道。
“你哥在尋寶吶。”床上倏地跳下一胸扎紅兜兜,下身大褲衩,雪煉式一身白肉的女人,她一根手指挖著鼻孔說道,這是有富的嫂子秦如花。
“尋寶?”有富詫異道,目光望向了牆壁,那白灰牆上面已經佈滿了鐵錘敲擊過的凹印。
“找……找了兩夜了,還沒有線索……”郭鎮長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你究竟在找什麼?”有富奇怪的問道。
郭鎮長晃了晃身上的羽毛,嘆息著說道:“唉,還不是為了老郭頭的那個‘匿風圖’麼。”
“‘匿風圖’?那是什麼東西?”有富越來越迷惑了。
“有富,你是我的親弟弟,因此也就不瞞你了,不過千萬得保守保密,知道麼?”郭鎮長躊躇著說道。
此刻,妮子躲藏在有富身後大腿處的陰影裡,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好在房間裡未曾開燈,因此郭鎮長夫婦也沒有留意到她。
“你聽說東晉的大易數家郭璞麼?”郭鎮長問有富道。
“嗯,”有富點了點頭,道,“我知道,史書記載是咱們河東聞喜縣人。”
“郭璞不但是東晉著名的易學宗師,更是中國古代道家的風水鼻祖,他的後人就居住在咱們風陵渡。”郭鎮長說道。
“我小時候聽老人們說起過,風陵渡郭姓人就是其旁支,而郭璞真正的嫡系子孫則早已經沒有了。”有富回憶道。
“不,還有一人,郭璞的直系子孫,三天前還仍然在世……他就是郭老頭。”郭鎮長神秘的說道。
“郭老頭?妮子的爺爺?”有富大吃了一驚。
“不錯,就是妮子的爺爺郭老頭。當年郭璞有張‘匿風圖’,他死前曾留有遺言,要子孫後代們一輩輩的將該圖傳下去,據公安部門秘密調查,郭璞的嫡系後人就只剩下郭老頭一個人了。”郭鎮長解釋道。
“哦,原來是這樣……那這‘匿風圖’如此重要,難道是張藏寶圖麼?”有富頗為好奇的問道。
“不,重要得多……它是‘風后陵’的地理位置圖,有了這張圖,就可以按圖索驥,尋找到真正的‘風后陵’了。”郭鎮長回答道。
“哥,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