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一送,頗為急切的說道。
“關東漢子可都是大把的抓著吃,方能品出味道的。”邢書記裝作不好意思的說道。
“但吃無妨。”衛道士大方的說道。
話未落音,邢書記顧不得書記的顏面,早已一把抓下,結結實實的填滿了一嘴,連連支吾道:“好吃,好吃。”
“你是關東人?”衛道長盯著他問道。
邢書記用力在吞嚥著,一面點點頭。
“看你身上的這套行頭,應該是位國家幹部吧?”衛道長推測著說道。
“縣委書記。”邢書記脫口而出,隨即又抓了一大把牛肉,茶几紙袋上面已所剩無幾。
“味道比起關東黃龍府的究竟怎麼樣?”衛道長望著越來越少的牛肉,嘴裡著急的問道。
邢書記吞嚥完畢,舔了下口唇,清了清嗓子,然後鄭重的告訴他道:“經過仔細的品嚐比較和鑑別,我認為還是平遙牛肉略勝一籌。”
衛道長聞言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心想,這關東無須再去了。
“唉,”邢書記觸景生情的嘆息道,“還是你們出家人好啊,無拘無束,自由自在……衛道長,你在哪兒下車?”
“山西河東,貧道有兩個不爭氣的師弟,在永濟縣被人打成重傷,貧道特意前去探望。”衛道士回答說道。
“山西河東?我也是去那兒。”邢書記未加思索道。
“那太好了,我們正好同行,請問書記尊姓大名?”衛道長微笑著問道。
“就直接稱呼邢書記好了,整個黃龍府的老百姓都這麼叫,地方父母官嘛……”有食物落肚,邢書記恢復了往日的爽朗性格,話也多了起來。
“邢書記是國家幹部,不怕你笑話,貧道覺得在你的身上有股邪氣……”衛道長吞吞吐吐的說道。
“邪氣?”邢書記心下暗自吃驚。
“是有某種髒東西附身。”衛道長思忖道。
邢書記默默地望著衛道長,並沒有吭氣。
“貧道精於茅山術,雖然雲遊四海,見過不少的邪祟之物,但邢書記身上的東西還是頭一回碰到。”衛道長沉吟著緩緩說道。
“是什麼東西?”邢書記謹慎的問道,心下暗自尋思著,這老道士莫非能看見我體內的蠕頭蠻麼……
“邢書記,不必擔心,降魔除妖乃是學道之人的本分,等到了永濟下車後,貧道為你驅邪就是。”衛道長平靜的說道。
邢書記聞言心中森森冷笑不已,哼,驅除蠕頭蠻?那就瞧瞧你道家茅山術究竟有多大能耐吧……
夜行列車隆隆的駛過介休、洪洞時,天已經大亮了,直到午後近黃昏時,才終於徐徐的停靠在了永濟火車站。
兩人下了車,來到縣城內的一家小旅館住下,洗漱完畢後一同出門,此刻街上已是暮色朦朧。衛道長隨身挎著帆布旅行袋,問路人打聽清楚地址後,便與邢書記一起來到了永濟縣人民醫院。
縣醫院住院部花草如茵的院落裡,衛道長一眼便望見了他的兩名師弟茅大和茅二,穿著藍白條紋的住院服,正圍著一名著同樣病服的妖豔女子在爭吵著。
“大哥,老尼的美貌與受傷前並無二致。”矮墩墩的茅二面紅耳赤的爭辯道。
“胡說!老尼現在的俊俏遠勝從前,茅二,你不要昧著良心說話……”瘦高如麻桿般的茅大搶白道。
那中年女人含笑不語,媚眼風騷的欣賞著他兩人唇槍舌劍的鬥嘴。
“茅大茅二,你們傷愈了麼?”衛道士皺了皺眉頭,然後高聲的叫道。
茅大茅二抬頭見是衛道長,急忙停止了爭吵,上前施禮道:“師兄,您怎麼來了?”
衛道長鼻子哼了一下,慍怒道:“你倆在江湖上爭風吃醋被人打傷的事兒,早就傳開了,真丟咱茅山道士的臉。”
“呦……”峨眉老尼在一旁聽著不樂意了,訕訕道,“啥叫‘爭風吃醋’?說得這麼難聽,現在改革開放了,自由戀愛難道不行麼?聽茅大茅二提起過,他們有個‘衛道士’的師兄,今日一見,果然人如其名啊,咯咯咯……”話畢,身子風情萬種般的一扭,竟銀鈴般的笑了起來,音質如小女孩兒。
茅二暗自捅了下老尼,低聲道:“那可是咱大師兄……”
“茅二,大師兄怎麼了?大師兄也是江湖上的熱血道士嘛,見到老尼這般美貌的女人,雖然不動聲色,但心中難免也會有點酸溜溜的。”茅大擲地有聲的朗朗說道。
衛道長聞言怒極,大聲呵斥道:“你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