矯健地飛奔而來,等著主子將朱宓強行抱上馬車之後,立刻趕起馬車。
而馬車裡,尹少竹氣得臉色發黑,活像是炭火般,看起來隨時會爆出火花,讓朱宓什麼都不敢再說,乖乖地坐著。
尹少竹瞪著她,一肚子火憋得他快要逆血衝心而亡。
三年……哈,真能和她在一起三年,他想,自己也差不多要成仙了!
第2章(1)
“古怪?”
掌燈時分,通往沁竹堂的拱門旁,尹少竹停下腳步,側眼睇著丹禾。
“嗯,前幾日,我經過沁竹堂外,聽到裡頭有小孩子的聲音。”丹禾淡聲道。“可是我進去檢視,卻只見到宓兒。”
尹少竹聞言,不禁微揚起濃眉,問向破軍。“這幾天,你可有聽到?”
“沒有。”搖搖頭。
“而且,不只是這樣,府裡……還丟了東西。”丹禾看他一眼。
“你懷疑朱宓?”尹少竹微眯起眼。
“不,宓兒每回撒出去的錢,必定是從你這裡拿走的,有你在,她沒必要這麼做。”丹禾就事論事地道。“不過,二爺,為何宓兒會獨留在沁竹堂裡?”
他黑眸飄了下。“她前幾天打破一隻花瓶,所以我罰她禁足。”
“是嗎?我倒認為是因為近來丹陽旱災,不少難民湧入金陵吧。”丹禾很不客氣地戳破他的謊言。
不過是一隻花瓶,有什麼好禁足的?
宓兒當初燒了半座廚房,可是什麼罰都沒領的。
尹少竹不禁嘆口氣。“你說的一點都沒錯,我要是不找個藉口把她關在家裡,天曉得她又會把錢給撒成什麼樣子。”
把朱宓帶回尹府,算了算,也過了一年半,不讓她再幹些府裡的差事,她也就少出點亂子,然而改不了的,就是那善良的性子,一見人有難,好像她不幫忙會死似的。
只要她無聲的兩泡淚,他就會像是得了失心瘋,把銀兩交給她……等事後他回神,銀兩早被她拿去救苦救難了。
於是,他努力視而不見她的眼淚,總算也讓她安份了一段時日。
可是,後來,他發現不管他給了她什麼金釵玉簪,總是左手拿右手就當,全都花在一些困苦人家身上,教他罵也不是氣也不是。
“可是,二爺,既然不能認同她的做法,你就應該訂下確切的規矩,讓她遵守不是嗎?”丹禾點出矛盾之處。“再不然,你乾脆教她如何善用銀兩,更有效的助人。”
宓兒撒錢的功力,她是見識過的,她沒有阻止,是因為宓兒是真心在助人,並非佔為己有,可是助人也要講究辦法。
“我哪有時間教她那些?”尹少竹啐了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天天忙得焦頭爛額,今天能夠在這時分回來休息,是這幾年來頭一回。”
“可是二爺什麼事都不教她,她不懂規矩,犯了錯,你又將她關在家裡……久了,她不只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而且……她會亂撒錢,不也是被你給寵壞的?”丹禾話落,欠了欠身,離去前,不忘再囑咐一句,“還請二爺查查,為何沁竹堂裡有小孩子的聲音?”
瞪著她離去的背影,尹少竹頭疼地繼續往前走。
“二爺,其實我覺得丹禾說得很有道理,與其讓朱宓胡亂撒錢,倒不如教她方法,也可以給她事做,這不是一舉兩得。”破軍跟在他身後,小聲建議著。
“……你真以為朱宓做得來?”他哼了聲。
“二爺不讓她試試又怎麼知道?還是說……”眼珠子轉啊轉的,唇角的笑意很惡劣。“二爺實在討厭她對那些困苦人家一點防心都沒有?或是根本就是有什麼私心?甚至說是……啊!”
話到一半,胸口遭受重擊,痛得他急急閉上嘴。
“二爺……”好狠的心,居然出拳這麼重……殺人滅口也不用這麼狠。
他跟在二爺身邊日久,久到二爺一記眼神,他都猜得出背後的心思。
“我對她能有什麼私心?”尹少竹眯眼瞪著他。
“如果不是私心的話……”
“噓!”驀地,他比出噤聲的動作,聽到了細微的聲響,隨即朝沁竹室的後院而去。
尹少竹刻意放輕腳步,愈是接近後院,聲響愈大,而且那聲音像是某種呻吟,不及細想,他開始飛奔,踹開傳出聲音的那扇門——
門內,朱宓被壓制在床,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三、四歲的少年扯開她的衣襟,露出大片雪脂凝膚。
霎時像有一道悶雷劈上他的腦門,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