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秦風話題一轉。說道:“不過戰國晚期大學者荀子曾經說過:刑範正,金錫美。工冶巧。火齊得,剖刑而莫邪已,然而不剝脫,不砥厲,則不可以斷繩,剝脫之。砥厲之,則劙盤盂,刎牛馬忽然耳……”
場內不乏大師級的學者,秦風話聲未落。甘亞夫就出言問道:“秦風,你說的是荀子的制劍論?”
“不錯,甘老師您看,這把劍的材料配方都對,但工藝師卻是出了點問題。
甘老師,你看這裡劍的紋理走向,顯然這是從被剝離出來的,也就是說,製造這把劍的材料,遠不止做了這一把……”
指著劍身上美麗的紋理,秦風搖頭道:“可是在古代製作青銅劍的時候,都是用劍範澆鑄出來的,真假還用多說嗎?”
道理其實很簡單,像這種高仿的青銅器,製假成本太高,造假者自然不願意一次只打制一把。
所以他們會先用材料燒製出那種青銅來,然後再用機器將其切割成一把把寶劍的形狀,最後進行磨製,但機器切割出來的痕跡,卻是無法完全消除掉的。
“小秦,你說的沒錯……”
沿著秦風所指的地方看了足足有十分鐘,甘亞夫長吁了口氣,看向韋華,說道:“韋總,這……這是把高仿的戰國青銅劍。”
“這……這不可能啊,我……這把青銅劍可是從國外收來的!”
韋華聞言腦子有些發矇,在他的思想裡,國內古玩行造假無數,但是在外國人是很遵守法律的,他從八十年代初就出過國,從來沒買到過什麼假貨。
“韋總,小秦說的沒錯,國外的月亮,未必就比國內的圓!”
甘亞夫重複了一遍秦風的那句話,苦笑道:“這幾年我們鑑定了不少從國外回收過來的文物,也發現其中有許多贗品和高仿品,應該是那些不良製假商,已經將目光盯在了國外……”
“真的是假的?”
韋華的聲音有些苦澀,今兒這面子可真是丟大發了,幸虧自己沒對人說過這把青銅劍是多少錢收的,否則恐怕明兒就會傳遍整個京城古玩行了。
“是假的……”
甘亞夫點了點頭,說道:“韋總,以後去國外拍古董,最好還是參加那些大的拍賣行舉辦的拍賣會,那些地方,製假者是滲入不進去的。”
在國外,經過會有一些家庭式的拍賣會,往往在一個小鎮或者一個村子裡舉行,那些製假者就會抓住這種機會,花錢買通當地的居民,來演出這麼一齣戲來。
而那些世界知名的拍賣行,為了自身的信譽,對拍品的稽核卻是十分嚴謹的,像這種高仿贗品,是很難進入到大型拍賣會上的。
“小秦好眼光,要是帶著你去,我也不會上這當了。”
韋華為人還算豁達,自嘲的笑了笑,說道:“這物件就算是交學費了,甘老師,我這學費交的還不算多吧?”
“那當然,在這個說個笑話吧。”
甘亞夫聽出韋老闆是在找臺階下,當下笑道:“去年的時候,有位老闆請我去他家裡幫他鑑定古玩,好傢伙,那棟別墅從一樓到三樓,滿滿當當的全都是古董。
我整整給他鑑定了三天,將所有的物件都過了一遍,你們猜,這裡面有多少真的東西?”
沒等眾人搭話,甘亞夫就說道:“三件,四百多件古玩裡,只有三件是真品。而且還都是清末的東西,值不了幾個錢,所以咱們這行當,打眼簡直是太正常的一件事了。”
“嗯,小甘說的沒錯。”
從進入到場內一直都沒說話的齊老爺子,忽然開口說道:“小韋啊,你也不用太介懷,當年老頭子我也沒少花冤枉錢……”
有了齊老爺子和甘亞夫的話,韋華的表情頓時自然了起來,當今古玩行泰山北斗級的人物都曾經買過贗品。他看走一次眼算什麼啊?
想通了之後,韋華對還在鑑別著青銅器的秦風,倒是生出了敬佩之意,別人剛才託大,那是有真才實學的。而非是譁眾取寵。
秦風鑑定的動作很快,還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他就走到最後一處地方。鋪著紅綢緞的臺子上,卻是擺放著十幾個古鏡。
秦風在那處古鏡處看了足足有十分鐘後,抬頭問道:“咦?韋總,您這古鏡是從什麼地方收來的?”
“這……這是早年從一處地攤上買的,沒花幾個錢。”
看到那些古鏡,韋華的神色有些怪異。解釋了一句後,反問道:“小秦,這些古鏡怎麼了?難道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