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多麼可笑,卻又實實在在地發生了,這叫他如何能不生氣?!
溫仲熙半是感慨豐是讚賞地笑道:“好好好,不過話說回來,這一陣風果然是名不虛傳哪。”
刑慎心中雖是甚為憤怒,卻也不得不承認,“的確,過往我總以為是眾人過於誇大他的名氣,今日才明白那全是實情。”
溫仲熙沉吟了會兒,偏頭道:“可真正說來,我倆都沒瞧見那賊人,你想……會不會是有人假借一陣風的名義作案?”
“不可能,按衙門中的紀錄,過去是有宵小冒用一陣風的名義作案,但不待宮府追查,那些人已在短短時間內遭人擒下移送交辦,而送往宮府者,署名正是一陣風;想來,必是他不甘被冒名,所以才親手擒下這些冒名之徒,已示警戒。”
“是嗎?那大可斷定這偷劍之人的確是一陣風了嘛!不過按照江湖傳言,他盜寶卻不留寶,信上必有線索讓你找回青雷劍啊……”溫仲熙細細察看信紙,終於在後頭看見手繪草圖。“有了,按這地圖一定可以找回失劍。”
他抬起頭,卻見刑慎仍是悒悒不樂,伸手拍了拍好友肩膀。
“怎麼了?開心些,至少我們能找回你的劍啊。”
刑慎皺眉,冷聲道:“劍是一定要找回,不過也必定要親手緝捕一陣風,才能洗刷盜劍之恥!我個人聲譽事小,若是因此讓人小看了京城衙門的威信,我怎麼擔待得起?!”
“不過那一陣風身分成謎、行蹤不定,據說除了『麻煩』中人以外,從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你要捉他,恐怕不容易啊!”
“就算再不容易也不能放棄,我打算從他的朋友下手。”
溫仲熙不禁微微攢眉,“朋友?你說的是『麻煩』中的人?”
“沒錯,據說『麻煩』中的『贏到底』蕭常笑和『蓮花舌』花巧語都住在京城,我一定要從她們口中問出一陣風的下落。”
“可那兩個人都不是好對付的簡單角色,蕭常笑交遊廣闊、人脈極豐,而花巧語的嘴利得嚇死人,誰遇上她絕對討不著便宜,我看你這下可真是自找『麻煩』了。”
刑慎的神情沉淪,目光堅若金石,淡然開口──
“我不在乎,就算她們真是『麻煩』,我也找定了!”
翌日一早,刑慎便來到花府,因仗著京城衙門總捕頭的身分,他順利登門而入,坐在大廳中等候著花巧語的到來。
半晌後,一名年約十七、八歲的女子快步走進廳內,她的相貌雖稱不上出色,但眉目清秀,一雙大大的貓眼晶燦靈動,鼻子小巧而挺秀,菱唇不點而朱,配上一身亮眼的錦繡衫裙,倒也顯得神采飛揚,別有一番清新動人的韻味。
刑慎一見她,立即起身抱拳。
“在下刑慎,姑娘便是花巧語花姑娘嗎?”
這就是京城中人人畏之如虎,以一張利嘴出名的刁蠻女子花巧語嗎?她看起來並不如傳言中那般可怕駭人,想來必定是傳聞誇大了。
“刑神捕,久仰大名,不知今日您造訪有何指教?”花巧語細細打量著他,面上雖是帶著有禮的微笑,眼中卻藏著防備。
這男人�貌生得是端正英俊,可神情卻太過冷漠,尤其他那雙鷹眼,銳利而有神,光看就教人心頭泛寒,不愧是天下聞名的“神捕”,那股不怒而威的迫人氣勢,絕非常人能及。
“實不相瞞,在下是有事想請教花姑娘。”刑慎心裡突地一窒,對她那坦然的目光感到有些許的不自在。
怪了,他身為總捕頭,眾人對他皆是敬仰而畏懼,但這花巧語卻敢如此直視而不移開視線,她的膽量算是他見過女子中相當不錯的。
尤其是她那雙眼睛……好特別,又大又亮,充滿慧黠之光,恍如能看透一切般,令人不由自主地為其所吸引。
“請教我?”花巧語挑了挑眉,眼中掠過一抹詭光。“是和刑神捕失劍之事有關嗎?”
他一怔──
“你知道這件事?”
“不只我知道,此刻怕是全京城的人都曉得了。”花巧語巧笑嫣然,笑容中還帶著些許調侃。
刑慎俊面一紅,有些尷尬地輕咳兩聲。
“花姑娘果然正如傳言中聰明伶俐,既然知道在下的來意,那就有請花姑娘告知一陣風的下落。”
花巧語笑吟吟道:“真是對不住,恐怕要令您失望了,因為我並不知道一陣風的下落。”
她打量著刑慎面上一閃而逝的暗紅,貓眼閃閃發光,興味盎然。
沒想到他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