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瓚知道汪孚林在質問過王繼光之後就出了都察院,卻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還去找張居正告狀,登時變了臉色。然而,等到汪孚林把先前對張居正說過一次的話又對他說了一遍,他那股剛剛生出來的惱火登時化作烏有,算是理解了汪孚林的顧慮。等到汪孚林長揖告退,他不等其走到門口,就斬釘截鐵地說道:“此事我知道了,不過,若只因為這點事就言退,你之前這一個多月的辛苦豈不是白費?王繼光留著就留著,我自有計較!”
沒想到陳瓚竟然也非得留著自己這麼個惹禍精不放,汪孚林登時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敢情這年頭能夠當到閣老又或者堂官的這些人,全都對人對事有自己的堅持,根本就難以說動?想到自己還答應程乃軒為其找機會,如今自己就是眼瞅著兩個大好的機會,卻恐怕依舊還離不開都察院,他就覺得滿腦子一團亂。當離開大堂的時候,他自然而然完全忽略了都吏胡全那有些敬畏的目光。
胡全能不敬畏嗎?滿院子那麼多監察御史,有幾個能這樣和陳老爺子說話?有幾個能進得了首輔大人的家門?
既然此時已經到了散衙時分,這兩天又沒有什麼急務,再加上今天也不是自己值夜,汪孚林也就懶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