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就被吳凱傑一把揪住了肩頭。
“你傻啊,現在過去只能送死,咱們趕快跑吧!”
“跑?”周英傑一甩袖子,冷笑道:“老吳,史可法是什麼人,他要是落在韃子手裡,那就是天塌地陷的事情,咱們竟然忘了這位,就算逃出去,國公爺問罪,我們都逃不了干係,還不如拼個魚死網破,還能搏一個好名聲!”
“笨蛋,你好好想想,史可法一個無用書生,落在韃子手裡又能如何?”
“他要是被殺了呢?”
“那我們就編故事,讓這位老先生流芳千古,激勵萬民誓死抗清!”
“那要是投降了呢?”
“文官無能,東林餘孽,唯有武將才能拯救大明,唯有國公爺才是天下救星!”
吳凱傑說這話的時候,橫眉立目,鬚髮皆乍,簡直就像是狂熱的信徒一般。看得周英傑直搖頭,只送給他兩個字:“人渣!”
吳凱傑拉著他,急匆匆的向城外突圍。
“老周,有些事情你不懂。史可法現在死了對他也是好事情,不然這麼一個迂腐無能的傢伙,也是一塊絆腳石。韃子動手。總比咱們動手要好!”
顯然對於吳凱傑話中的意思,周英傑還想不明白,不過他所幸也不想了,帶著手下的人馬,拼命衝開了韃子的阻截,向著城外逃去。
他們出城門的時候,正好尚可喜等人帶著部下。砍翻了最後一個史可法的護衛,這些韃子像是惡狼一樣,圍住了史可法。
“史公。事到如今,你還不明白天數嗎,趕快下馬投降。大清必然恩遇有加,封官進爵。要是不識時務。那可只有死路一條!”
史可法突然雙眼一瞪。狠狠啐了尚可喜一口。
“狗賊,你不是大明的臣子嗎,怎麼又穿了韃子的衣冠?你還知道祖宗,還有點廉恥嗎?”
尚可喜一聽,頓時怒目橫眉,厲聲說道:“史可法,本王正是為了光宗耀祖,才順天應人。歸順大清。如今殘明氣數已盡,你要是還不知好歹。那就只能做刀下厲鬼!”
“哈哈哈,老夫聽說孔有德被糞水炸了,遺臭萬年,吳三桂屍骨焚化,燒成了茅房的磚頭。這兩個不要臉的奸賊都在地獄裡頭等著你去團聚呢!”
“好你個史可法,敢詛咒本王!”尚可喜大喝一聲:“都給我上,把這個腐儒給我抓起來!”
“不用你抓,老夫自己就去見先帝!”
史可法說著猛地抓起衣襟,塞在了嘴裡,大口的咬了起來。
“不好!”
尚可喜急忙喊道:“快,搶下來,抓活的,不要死的!”
士兵們七手八腳湧上來,將史可法從戰馬上生生扯了下來,不過已經晚了,史可法的嘴角流出了一絲黑血,面上還帶著一絲笑意。
“還,還有,安**,大明,不會,亡國的!老夫在九泉之下,等著審問你們這些奸賊!”
一句話說完,史可法一歪頭,頓時絕氣身亡。
尚可喜狠狠的一跺腳,忍不住嘆道:“竟讓這條大魚死了,簡直豈有此理!”
他追悔莫及,可是再看向了史可法臉上淡淡的笑容,竟然讓他從心裡感到了一陣恐懼,難道,難道……
尚可喜狠狠的晃了晃腦袋。
“來人,抬著屍體,送給英親王。”
……
吳凱傑他們一路逃出了兗州,就向著西南狂奔。從夜裡,一直跑到了正午,火紅的日頭,照在了臉上,渾身上下都溼透,兩條腿也緊緊的黏在了馬鞍上,整個人就像是木頭一樣。
胯下的戰馬也不住顫抖,顯然已經到了極限,隨時可能倒下去。
正在這時候,突然眼前出現了一片樹林,在樹林前面,正好站著李本深等人,一看到吳凱傑,他們急忙趕了過來。
“吳參謀,你們可算是來了!”李本深驚喜的說道。
“嗯。”吳凱傑勉強點點頭:“其他人都怎麼樣了?”
“大家都好著呢!”李本深笑著說道:“劉將軍已經佔領了濟寧,下一步該怎麼辦,就等著您的意思呢!”
吳凱傑長出了一口氣:“好,太好了,劉可成他們先南下歸德,我和你們一起去徐州!”
李本深一聽,頓時眼前一亮,顯然這麼安排,就看出了親疏遠近,對劉可成這些劉澤清的老部將,還是有些疑惑,才讓他們先去河南的。
李本深笑道:“吳參謀,我就知道你夠意思,末將一定鞍前馬後,誓死效忠。”
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