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勒聽著她的話,自己眼睛裡也禁不住蓄上淚水。淡色的眸子,被那些淚水變得晶瑩透亮。
這時,瑪麗安彷彿思索疲憊了一樣,收回自己的目光。
“對不起安妮,我從來沒有想到會有今天這樣一個結局,我……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
安妮。泰勒沒有說什麼話,她所要做的僅僅是做一個好聽眾。她不明白為何,局面就在那一枚子彈來臨的時候,完全改變。
瑪麗安嬤嬤在唐雲揚的懷裡慢慢變成一具屍體,原本明亮的目光,也黯淡了下來。令人遺憾的是,面對這個使自己背叛了上帝,背叛了姊妹的男人,臨終的時候她居然不能向對方訴說自己的愛戀。
“你不說話,我知道你們都怪我,怪我傷害了唐!我不想的……不想的……天哪,上帝作證!”
瑪麗安女巫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可她並沒有落下一滴眼睛。內心之中只有這樣一種感覺,在這殘酷的,充滿了血腥與陰謀的世界裡,她終於賭輸了一切,失去了自己的所有。
“不!”
安妮。泰勒偏了一下頭,讓眼淚順著臉頰淌下來。她沒有說話,作為唐雲揚的年輕的小妻子,她還不能承受這種生活裡,那許多必然會發生的痛苦。
“長官,這是剛剛來自蘇聯的電報!”
司徒尚的聲章從臥室裡傳出來,安妮。泰勒忙用手背擦了下臉上的淚水。眼下,這艘飛艇雖然由程天雲接手指揮,可“家”裡的事情,只好由她這個傷心的同時滿懷憂慮的人來決定。
“長官!長官!長官你清醒一下吧,難道你可以忘記你的職責嗎?”
李勁的聲音從臥室裡同樣傳出來,他的感情相當粗糙,脾氣自然也絕對不平和。他那滿大的聲音裡就可以猜測出來,臥室裡的情形不大好。
趕到臥室的安妮。泰勒看到這樣一付情形。艇上的醫生,大家或許還記得那個艾琳娜。蓓爾的同學,此刻她的手中掂著一枝鎮定劑,可沒有人能夠說服唐雲揚接受這種可以使他暫時忘記痛苦的治療。
床上,瑪麗安嬤嬤躺在那兒,唐雲揚甚至還給她蓋上了被子。為此,艇上的指揮官,不得不把這間屋子裡的室溫調得較低。
至於他自己,這時不過是坐在垂著紗簾的窗戶前,那張單人沙發上。臥室裡雪茄煙的濃度,已經遮掩了燈光的明亮。
雖然從行動開始,到目前為止他已經將近48個小時完全沒有休息。可他的目光之中,依然炯炯的是那無法熄滅的殺機。
身旁,李勁紅著眼睛,一個勁在臥室裡轉來轉去,他的模樣彷彿一隻受困的猛獸,司徒尚倒還好一些。安妮。泰勒悄悄對一旁的醫生——伊麗莎白小聲商量了一下。
“我看那個李勁是不是也該歇歇了,你知道那個傢伙……!”
伊麗莎白看了一眼李勁,輕輕點點頭。
“我看這個傢伙從任務開始恐怕也沒有休息過,可是你知道……!”
安妮。泰勒當然知道伊麗莎白的意思,在李勁的眼裡,和他大哥一樣。唐雲揚就是他們的親大哥,大哥既然不睡,他這做兄弟哪還有睡覺的理由呢!
一會工夫,負擔起指揮職責的程天雲來到了這兒。這時,他也是一臉的嚴峻。來到這兒,不多說話,只是向伊麗莎白點頭示意。
後者幾步來到李勁的身邊,打算給他來一針的時候。可還沒等她的針扎一李勁,就已經被這個傢伙抓住了手腕。眼睛一瞪,彷彿要抓住眼前的美女醫生啃兩口一樣。
“你幹什麼!”
“這是命令!”
程天雲在一旁領喝一聲,使得李勁終止了反抗。
“司徒尚,你們兩個都去睡一會吧……執行命令!”
司徒尚的脾氣比之李勁稍稍要好一點,雖然他也依然不能夠放心唐雲揚,可軍令對他而言,還是能夠立即就執行的。
當所有的人都離開這兒之後,安妮。泰勒來到了唐雲揚的面前。他的身上依然穿著裝備,甚至腿側的手槍也沒有摘下來。
蹲在唐雲揚身邊的安妮。泰勒仰起臉,看著一直沉靜的以一種鋼鐵似的外形來忍受痛苦的唐雲揚。
“雲揚!”
她低低的叫了一聲,想要把唐雲揚從這個僵硬的狀態裡喚回。伸手撫住他的手背,她驚訝的發現。一向溫暖的手,這時冷硬的像一塊鐵。
“雲揚……!”
她搖搖了那塊“頑鐵”把它放在自己臉頰上,彷彿想要溫暖它一樣。
“知道嗎,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