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
於是,圍攻便與攔截同時開始。
經過兩日行軍,十二日,六支編隊相繼到達事先指定位置,然後休整一日。十四日再次行軍,逼近武川五十里處宿營。十五日卯時出發,急行軍三十里,在神機營作好標記的地方再次休息。巳時提前吃午飯,然後作最後的橫向展開。
每一個編隊士兵一十五萬。士兵最小的行動單位一般為三千。十五萬士兵並排前進時,可以形成五十個鋒頭。但由於監軍人數所限。溫玉華將川軍最小行動單位定為兩萬。這樣,每一個編隊只能有六七個鋒頭。
溫玉華在東南呂孝直軍,全軍便以呂孝直軍為準。午時,一聲巨響,呂孝直軍燃放了雷鳴。緊接著,一聲接一聲,六隊各部以接力的方式點燃了雷鳴。然後六支已經全部橫向展開的編隊,以四十餘個鋒頭,一齊插向了武川。
“哪裡打雷?”“今天這雷可有些古怪,一串一串的,邊響邊跑。”“你們不知道。中原有句話,叫什麼‘勢若奔雷’的。剛才這陣雷聲,有可能就是‘奔雷’。”“還是毛老大有見識,學問蠻高的嘛。”
“哎,你們看,這天可不像是要下雨的樣子。”“是啊,就那幾朵雲,這雷是怎麼打的啊?”“奇怪,奇怪。”
“別不是在放炮吧?”“看你說的!該不是被謠傳嚇壞了吧。告訴你吧,放炮呢是‘轟──轟’兩響。剛才這種聲音,絕對不是川軍的大炮。”“別提川軍!川軍離我們遠著呢。”“就是。中間還隔著個回紇。”
“你們聽,這,又是什麼聲音?”“你耳朵有毛病。根本就沒有什麼聲音。”“別說話,仔細聽,真的有。”
“說得不錯,真的有一種聲音,就像是……就像……”“是不是地震?”“去你的!別嚇人好不好。”“聲音越來越大了,好像地皮也抖起來了。搞不好真的是地震。”
“不好,遠處有人。”“我看看。”“壞了,那麼多人,一眼望不到邊哪,別不是天朝打過來了吧?”“說什麼啦?就知道擾亂軍心。說不定是額爾古拉盟或者扎蘭屯盟來人了。”
“不對呀,如果是自己人,怎麼會排成這種隊形?毛老大,快去稟告將軍。”“弟兄們,打起精神來,我們有活幹了。”“不管是天朝還是鐵勒,都叫他們有來無回!”
噹噹噹當,噹噹噹當!一會兒,東突厥軍營裡便傳出一陣急促的鑼聲。由於事先不知戰爭臨近,士兵互竄閒聊,位置不對,此時便忙著跑向各自的營帳取兵器,整個軍營一片混亂,人人驚恐莫名。
一些動作稍快計程車兵取了兵器,站在營帳門口等待命令。另一些動作稍慢計程車兵尚自被人流阻擋。東突厥幾名將軍各自發令,已經取了兵器計程車兵紛紛奔向幾個營門,更加劇了人流的阻擋。
好不容易各自歸位。第一批士兵迎戰去了。後續計程車兵也相繼取到兵器,陸續排好隊伍。
然而。當後續士兵正列隊趕往營門接應的時候,前面計程車兵卻如潮水一般退了回來。兩起人馬頓時撞在一起,相互踐踏。
“川軍來了!”
“葵花籽好吃嗎?哈哈哈哈,你們已經中毒了!”按照事先的安排,分佈在各軍的神刺營江湖高手紛紛向東突厥喊話:“川軍天下無敵。你們打不過我們,硬拚只有送命。現在你們中毒了,正好藉機投降,可不失男兒的本色。”
聞聽此語,東突厥士兵不自覺地,都開始仔細品味體內的感受。由於前面吃了鹹瓜籽,喝了很多水,經過剛才的奔跑、擁擠和碰撞之後,人人感覺脘腹脹痛,口乾舌燥;再加上疑神疑鬼,便是通體不適了。
“怎麼辦?我們中毒了。”
一大批根本就沒有吃葵花籽的東突厥士兵也跟著起鬨:“我中毒了,難受死了。”“我的媽呀,我好像要吐。”
此時東突厥軍中,並沒有惟一的首領。諸盟之中,以烏拉特盟的盟主金奧日格威名最甚。然而,金奧日格卻吃了很多瓜籽,正感全身不適。眾人等著他想辦法,他卻道:“哎喲,我頭昏腦脹。想不出來了。”
達爾克烏盟盟主烏力克士爾問道:“要不,我們投降?”
“我不服!”烏力克士爾身後站出一人。
“你是誰?”金奧日格問道:“難道你退得了川軍?”
“我是達爾克烏盟烏力克士爾旗下的勇士托克爾根。我退不了川軍。但川軍這種下毒的手段,我卻不服。”
金奧日格問道:“要怎麼樣你才服氣?”
“除非他們有人單打獨鬥能贏了我!”托克爾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