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塊天然未鑿的平谷,變成了遁世逃俗的“化境桃源”!
這老尼一身眩世絕學,其功力神通,真稱的起:“功奪造化,力挽天造!”所以憑著自己所學,挖墜道,闢洞府,置果木,擒異禽,數年之後,那空谷絕地,已是別有天地了。
有一年的陽春三月,神尼忽然心血來潮,竟至“入關不定”,“靜禪不寧”,乃略事準備,一瓶一缽,麻鞋錫杖,下山雲遊而去!
“緣有前定,事屬巧合”雪山神尼到了河北的通州地面,竟碰上了一件慘絕人寰的江湖仇殺。
通州是個水旱碼頭,所以商雲賈集,百業鼎隆,那個年頭,還有保鏢這門行業,尤其像這個交通發達,俗稱:“財通州”的地方,更是這行生根發展的地方!
坐落東街,有一家勝記鏢行,總鏢頭姓勝名傲林,四十左右年紀,淵學武當,善用一對金翅鐺,江湖道上送了個綽號:“金鐺飛翅!”
勝傲林為人灑脫,慷慨好友,又加一身輕功絕學,所以方圓遠近,明暗兩道,都以能交上這種人物為榮!
正因為此,鏢行的生意,也就自自然然日盛一日!可是:“同行為冤家!”因而種下了滅門之禍。
同街還有一家鏢行,這家鏢局中的人物,為人氣量狹小,心黑手辣,眼看大批的生意,被人家搶去,早已記恨於心,相機報復。
也是活該有事,一批珍貴的珠寶,有人委託劉彪押送江南,後來不知為何,商人又改變了主意,轉請勝傲林負責!
“火上加油”,劉彪還忍的了,隨即相邀昔日同道,埋伏於必經路口,想一舉殲仇,殺人滅口!
可是勝鏢頭,一對金翅鐺,已浸淫了二十餘年苦功,豈是易予!
一場火拼之下,雙方互有傷亡,勝記鏢行方面,總是人少力單,結果傲林也難逃一擊之厄!
沒料到,勝傲林正在養傷之際,劉彪竟不惜重金厚幣,邀來了江湖膽寒的“斷魂飛針”蓋曉天。
別說金鐺飛翅身在傷中,就是康復如初,也是“螳臂擋車!”勝負已定!
劉彪勝券在握,有恃無恐,明目張膽,光天化日之下,率同“斷魂飛針”蓋曉天,以及過去的同道弟兄,殺進勝記鏢行。
“金鐺飛翅”勝傲林,扶病應戰,終於飛針穿喉,暴死當場,而一家老小,以及鏢行夥伴,十數餘口,均作了刀下亡魂。
一場浩劫,到此為止,在烈焰飛騰的勝記鏢行中,誰能料到,還有個身在襁褓的小女嬰呢?
更誰能料到,那雲遊四海,身若飄萍的雪山神尼,也在這當口來到這個水早碼頭財通州呢?
雪山神尼飛身火場,救走小女嬰,同時又發現女嬰身上,還附有一張血箋,也就問道關山,返回住地!
時光荏苒,春復秋來,小女嬰變成了小女孩,小女孩又變成了二十來歲,冰肌玉骨,貌若天仙的大姑娘啦!
她是誰?當然是那位“假書生”了。
山中寒暑更替,姑娘日習武功,夜攻書文,在此一代武林異人雪山神尼悉心調教之下,早巳“學富五車”“功震八荒”了。
這一天,神尼把姑娘叫來,說道:“孩子!你老是問我身世,我總推三阻四,不願告訴你,實在你的仇人,已非一般江湖可比……”
說著取出了一幅陳舊的白綾血書!
那血書寫著:“身為女流,只有捨身殉夫,惟肚內一塊肉,不能割捨,今緬顏隨巨寇而去,以圖保此骨血……小女嬰,倘得天護,能逢仁人垂教,當取名玉鳳,以含蘊其父傲林之意,齧指泣血,間隙留書。勝門周氏叩首。”
隨後神尼,又把勝家滅門經過,講了一遍,這時姑娘,早已花容失色,雨帶桃花,哭的死去活來!
雪山神尼,慈祥的扶著勝玉鳳姑娘,微微一嘆說道:“事已如此,哭復何益,現為師坐關期近,徒兒武功,亦有小成,今日就可離山……”
說著一頓,面色凝重,又接著:“殺父仇之人,現為蜈蚣派金山舵主,另一親手殺父仇人,當憑此暗器毒針察訪。切記!江湖仇殺,果報迴圈,少事殺孽,以維善因!……”
姑娘接過了那喂毒銀針,一看,只見那針構造得極精巧,頭部扁尖,尾部寬厚,腰身周圍還有著兩對倒須鉤,而全長也不過寸許!
睹物思親仇,姑娘免不掉又哭了一陣,隨難捨難分的,叩別了二十年教養之恩的雪山神尼,隱恨挾仇,撲往金山!
金山位於長溝峪夾谷河川上游,三面臨水,一面臨山,為蜈蚣嶺的自然屏障,山勢奇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