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盈瞥瞥嘴道:“我可從來沒有想過要在我爹面前揚眉吐氣,事實上,我已經很揚眉吐氣了。”
莫浮雲說道:“那唐小姐需要什麼樣的條件呢?”
唐盈抬抬頭,望望天,漫不經心的說道:“那要看莫公子提出的條件是什麼了。”
莫浮雲沒有說話,看來這個刁蠻大小姐還不象想象中的那麼好對付,不過,莫浮雲又豈是普通人,站起來,對著唐盈笑了笑,說道:“既是如此,那再下打擾了,告辭。”說完,揚長而去。
唐盈沒料到莫浮雲話說半截就走,呆了一呆。旋而沒有事一樣的看院子內的人比武。
重慶府·城南·李氏大宅明朗之色由窗外射入,將書桌前一片地方映成白色,劉基隨手將十二枚銅錢灑落在桌上,眉頭微展之後,右手拿起一根細長的銅絲,將銅錢一一串上,放入隨身的竹筒中。
自從習得算卦之術後,五十多年來,每早一卦是劉基的習慣,在寬闊的書房之中,除了面目清瘦,宛若仙人一般的劉基外,還有一個身形標準的年輕男子,常保森。
常保森站在劉基身側,看到他微露愁容,恭敬的詢問道:“先生,莫非有什麼不好之相?”先生之稱,乃是朱元璋請劉基出山後特定的稱謂之一,不封其官,稱其先生,一是敬重其高潔,二則也符合了劉基閒雲野鶴的習慣。
劉基昂頭拂鬚思索一下道:“真是奇怪之極,幾日不見,天數突然變化,似乎有人應了天命一般。”
常保森不解的問道:“恕保森愚笨,不解先生所語。”
劉基解釋道:“人之出生,便已有定數,此生何向,業已定下;然天之不可測,又使人命中有所變數,若是機緣巧合,便能夠得天賜鴻福,如魚躍龍門,昇仙得道也不足為奇。”
常保森若有所悟的道:“先生之言莫非是指如今有人得了機緣?”
劉基點頭道:“不錯,短短几天,這星辰之中便升起一顆新星,只耀在這京城之內,所幸此子得了蛇身,未成龍形,此生能為侯王之相已是大幸,不足為懼。”
常保森說道:“那這大夏王?”
劉基說道:“大夏王命中註定有帝王之相,乃是天命,天命不可違,然我夜觀天象,此人命不久矣。明玉珍亡後,其子明升繼位,丞相萬勝和知院張文柄不和,必生紛端,此番我們一路行來,大夏國守將自以為蜀中地險,足已自持,故而守事不堅,他日水陸兩道並伐,水以瞿塘峽溯江趨來,陸由秦隴趨成都,必能收復此地。”
常保森佩服道:“先生一卦定天下,主公有先生之輔,真乃齊天之鴻福。保森一路跟隨先生,才知道什麼叫才思浩海,胸存萬物。”
劉基拂鬚笑道:“行千里路,讀萬卷書,才能成大器。”
第七卷 霧鎖大夏國 第八十四章 避災之道
莫浮雲慢悠悠走出唐門,一路上看似閒逛一般的時而朝後瞥一眼,果然看見一個丫鬟模樣的人跟在自己後方不遠處,這個丫鬟便是唐盈身邊的其中一個。
莫浮雲心頭笑了笑,自己只把話說了一半,這火辣性格的唐盈果然忍不住好奇心,想要弄個究竟了。然而自己若是將全心放在讓她幫助之上,似乎又有點本末倒置了呢?
正在走著,突然一個小廝模樣的人過來,對著莫浮雲說道:“請問閣下是否是莫浮雲莫公子?”
莫浮雲對這樣的稱呼多少有些好感,稱公子而不稱少門主,讓自己有種無官一身輕的感覺,便頷首應聲。
小廝朝一邊指了指道:“我家主人對莫公子仰慕已久,恰逢相會,想請公子前去喝一杯。”
莫浮雲順著小廝的手指看去,只見前方酒樓之上,有一位相貌奇偉的青年男子正朝其拱手,只見其穿著華麗而不染俗氣,眼神自信而不倨傲,頗引人注目,而莫浮雲一眼則看出其非漢人,雖然這個男子從相貌打扮穿著上看,都和漢人無異。
對方以禮相待,莫浮雲倒也未曾拒絕,上得樓來,才知道此人名為張帛,乃是北面來的商人,在京城內有一家很大的布料店,平日裡南來北往的做生意,是京城裡富有的大商人之一。二人坐定後,張帛為莫浮雲斟上一杯酒後,笑問道:“莫公子大戰毒蠍謝三之事,張某早有耳聞,只是最讓張某羨慕的,卻是莫公子於千金之中能見到芝蘭小姐一面,張某聽說公子以一紙書扇道破其琴音所含,不知可有此事?”
莫浮雲暗道此人莫非也是個流連花叢之人不成?只是見他眼神清澈,縱然是問起青樓奇女之事也未感到奇怪,這便是漠北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