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所剩無幾的稚嫩,蛻變的更加深邃魅人。
“大家小心,他便是驚鳳樓主。”秦清淺低聲說了一句。
眾人這時才回過神來,眼神裡難掩訝異,為何傳言裡沒有說過驚鳳樓主竟是這般驚為天人的摸樣?
“別過來,除非你想她死。”秦清淺戒備的看著安一川,冷聲說道。
安一川臉色亦是不好,目光沉冷陰鷙,掃過這群人,最後定在夏景瀾身上,變得柔和。
眾人皆被他那渾然天成的氣勢所威懾,只輕輕一掃,便讓他們膽寒了,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書生般儒雅的外表,卻有著魔鬼般的凜冽和狂傲。
“放了她,我可以給你一條生路。”薄唇輕啟,聲音清冽,吐出的話卻是無情。
“呵!現在你說了不算,”秦清淺冷笑一聲,抵在夏景瀾脖子上的刀更緊了幾分,隨時都做好了劃開那層薄薄的面板的準備。
她眼睛依舊落在安一川身上,卻是對一旁的人說:“等什麼?還不出手?!”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一擁而上,朝著不遠處的安一川撲了過去。
只是,才走了沒幾步,便被四周忽然湧出的大批驚鳳樓的人給逼退在了原地,那群人的四個領頭人中,兩個一黑一白的身影,赫然是據打探已經派出去執行任務了的莫遲夜和顏無痕。
眾人臉上頓時一片灰敗,看來是不能活著出去了,那麼,就拼死一戰吧,既然不能生,那就選個體面些的死法。
兩邊的人對峙著,誰也不敢貿然出手,氣氛凝滯的讓人呼吸困難,就連那無意落入其中的雪花,都彷彿凝結在了空氣中,久久落不下來。
倏然,一隻羽箭破空而來,帶著尖銳的風聲,在誰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精準的沒入了秦清淺的眉心。
為了不讓手中鋒利的刀傷到夏景瀾,秦清淺在隨著羽箭的慣性往後倒去的那一刻,用盡此生最後的力氣,偏了偏手,刀鋒繞過夏景瀾的脖子,隨著主人倒下的震盪,脫離了還帶著溫熱的掌心,頹然的落在了雪裡。
整個過程像一組慢鏡頭一般揪心。
一直木然的看著安一川的夏景瀾此時終於有了些反應,不顧四面已經廝殺起來的兩方人,轉過身,慢慢的蹲在了秦清淺的身前,伸手將她抱在了懷裡,一手合上了她依然睜得大大的眼睛,又拔出了她眉心沒進去很深的箭羽,用衣袖擦去了她嘴角流出的一行血跡。
四周慘叫連連,殘肢滿地,血肉橫飛,滿地的鮮血,任大雪漫漫也掩蓋不了。
這樣的刀光劍影裡,她靜靜的做著這一切,彷彿那些慘叫她都聽不到,也看不到那將要流成河的鮮血,目光凝在秦清淺灰白的臉上,又像是透過了她的臉在看著別的東西,表情空洞,再次恢復了先前的木然。
安一川站在那裡也沒有動,身子挺得筆直,隔著刀光,隔著飛雪,隔著橫飛的血肉,看著那個跪坐在地上安靜的女子,安靜的彷彿一座凝固的石膏像。
兩百個人,短短的一炷香的時間就被驚鳳樓的人殺了個乾淨,一場叛亂就這樣以完勝的結局收了場,所有人肅整衣衫,他們整齊的站到了各自的堂主身後,在原地等待樓主的命令。
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見樓主有什麼動靜,氣氛再次凝住,四周靜得出奇,“簌簌”的落雪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樓主不說話,他們自是不敢隨意動作的,自此,對樓主的敬仰又多了一分,世上再沒有這樣料事如神的人了吧。
莫遲夜站在人群中,他真的很想去抱抱那個跪坐在風雪中失了魂的女子,可是樓主在,而且,她現在需要的人也不會是自己吧。
這樣詭異的靜寂持續了半天,最終被一聲柔軟的驚呼聲打破。
一身粉色羅裙的女子從遠處走來,看著滿地的鮮血驚恐的捂住了嘴巴,然後也看到了那個滿地狼藉中呆愣的女子。
她大大的杏目裡閃過一絲得意,臉上的表情卻是一副驚慌的樣子,對著那女子焦急的喊道:“夏姐姐,快回來啊,你沒受傷吧,一川哥哥早就知道這個女人存了謀反之心,他沒告訴你嗎?你怎麼還和這個女人接觸?”
雖然已經知道了這是安一川事先計劃好了的,可是現在聽別人說出來,夏景瀾的心裡仍痛的一陣抽搐。
她將秦清淺放在了雪地上,不,也許該稱為“血地上”,緩緩的站了起來,麻木的雙腿險些讓她跌倒,身子晃了晃之後,站得筆直,然後目不斜視,頭也不回的往北院她的房間走去。
不然她還能做什麼?大哭大鬧?自殘?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