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紫重不明白鳳鳴給她的笑容是怎麼回事。
不過現在最要緊的是要招待客人,所以顧紫重也就沒多想。
她又帶著微笑道:“這是我家準備的大紅袍,二位請品嚐一下。”
朱世子首先端起茶杯來輕輕吹了吹,不過茶水清涼。
朱世子愣了愣,看著茶水,讚美道:“水色深沉,茶香飄逸,不愧為名茶。”
吳一城看著朱世子哥了兩口,才跟著喝了一口。
方才在穿堂喝了半天的茶了,現在哪還有胃口再喝?
說喝也不多,定奪就是品一下而已。
吳一城小呡了一口。
顧紫重主動開了話題,問道:“吳兄弟,最近在萬壽山那裡怎樣?”
吳一城就道:“生活就是平常而已,不過皇后娘娘那裡變了一些新面孔。之前的大保公公已經隱退了,又來了一個新人。還有御前行走也換了一波人。”
就是這樣的嗎?
顧紫重很顯然不想聽這些。
朱世子這個時候衝著顧郡主使了一個眼色,接著道:“吳兄弟在皇后娘娘那裡可是得到了賞識。宮裡宮外可都傳遍了。”
吳一城連忙道:“世子爺過譽了,一城就是老老實實混口飯吃而已。”
這就謙卑了。
誰不知道誰的情況呢?
過度謙虛顯得就不合適了。
朱世子道:“吳兄弟的確是一個實誠的人,可和那些言官不同。言官都巴不得捏造出子虛烏有的事來彈劾一個人。吳兄弟這個人,倘若真有人有把柄落在你的手裡,你都不會以此威逼利誘的。”
吳一城只當是好話來聽。
朱世子的確是說他的好話,而且方才因為自己內心的醋意,對人家說的話的確也有些過份。
所以朱世子對吳一城也顯得愧疚,說人家兩句好話也是應該。
吳一城就道:“朱世子誇讚一城,一城很高興。能得世子爺讚譽,也是榮幸之至了。”
這一次吳一城沒有再謙虛,也沒有否定。
吳一城倒是欣然接受了。
不過這接受的話語也顯得很謙卑。
讓人家聽起來就覺得這個人很不錯。
顧紫重看著吳一城,瞧他一副真誠的樣子,內心對他的信任又多了三分。
朱世子就道:“五城兵馬總都司,可是掌管京城內外的治安,這任務不小。”
顧紫重就噓了一聲,道:“唉,誰說任務不小呢?吳兄弟平常就是和錦衣衛那些兄弟們喝喝酒,拜拜把子而已,以為我不知道啊?”
聽罷過後,吳一城立刻漲紅了臉,沉悶半晌不敢開口了。
顧紫重就衝著吳一城嬉笑著,輕輕拍了他的腦袋,道:“小夥子你的事還以為姐我不知道嗎?”
她這話說得吳一城內心也挺暖和的。
顧紫重和吳一城拉家常,吳一城覺得顧家這個靠山靠得住了。
吳一城就乖乖道:“讓郡主發現了,一城也承認,就是這些事而已。”
朱世子就幫著吳一城道:“郡主這話說得過份了,守衛京城,哪裡有那麼多事呢?整天和宮裡那些人打交道,不喝酒怎麼攀交情?”
顧紫重就縮著腦袋,圓著嘴唇,道:“哦。”
朱世子就指著顧郡主道:“你這什麼都不懂,和人家交心,幾杯酒下肚,就什麼都好了。”
顧紫重能不懂這個?
現在朱世子和吳兄弟兩個人這男人主義上了心頭,管也管不住了。
顧紫重就道:“哦,我知道了。”
吳一城接著道:“我和錦衣衛在一旁的茶鋪喝得都和人家老闆認識了。整天和錦衣衛,御前侍衛,御前行走打交道,和萬壽山的一些官打交道,不喝茶不喝酒,不情客怎麼過日子?”
顧紫重就立刻認真了起來,道:“呦,這可都需要花錢,那你怎麼還給我家送錢?”
朱世子一愣,看著顧郡主。
吳一城微笑道:“不礙事的,當時只給了郡主一百兩而已。我身上還有銀子。”
顧紫重就抿著嘴,顯得很生氣:“你還給我們送錢,你們家的柴米油鹽不花銀子嗎?”
吳一城沒說話。
顧紫重道:“只要有需要,就和我家說。倘若讓我們知道你們沒銀子而向別人借的話,那我們顧家可就真的生氣了。”
吳一城立刻就也跟著焦急了起來,不過卻顯得很沒有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