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請問你認識一位名叫陸磊的人嗎?”
心採的心,陡然不安的狂跳。“他怎麼了?”
她在和室長廊停住腳步,近午的陽光籠照著迴廊,她感覺有些刺眼,那陽光讓她眼睛有點刺痛。
“陸先生重傷在醫院的加護病房,他恐怕活不了,想見你最後一面,如果可以的話,請你馬上到上賀醫院的加護病房來。”
心採覺得頭暈腳輕,太陽好像一直在旋轉,又像她的身子在旋轉,一定只是惡作劇,一個惡毒的玩笑,陸磊說過陸家的男人都有功夫,他怎麼可能輕易就要死掉了呢?
“小姐!”
保鏢在走廊上追喊著,心採這才發現她在跑,她的裙襬飛揚,用盡她全身的力氣在跑,整座寧靜的茶道教室因她的跑步而震動起來。
她哭了嗎?她摸摸臉頰,她是哭了,因為她的臉上一片水溼,而外頭,沒有下雨。
心採緩步走進加護病房,她不確定躺在病床上,渾身包裹著白色紗布的人是陸磊,那個紗布人只露出呼吸的鼻孔,她根本分不清楚。
“他是……陸磊?”心採瞅著床上那僵硬的紗布身軀,問著領她進來的護士小姐。
“你好好看看他吧,他快死了。”護士面無表情的說,“他跟人打架,被打成重傷,他的家人都不在這裡,也無法趕過來。”
護士小姐走了出去,心採看著旁邊複雜的儀器,她看不懂,可是她的嘴唇在顫抖,因為她覺得那些儀器好像沒有在動,他……生命跡象很弱了是嗎?
她痛楚的蹲下身,握住包裹著紗布的手,她的頭輕伏在床沿,淚水從她眼中不斷滑落。
“到底是誰把你打成這樣?”
都怪她不好,如果她不離開尼泊爾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陸磊要是待在尼泊爾就不會被人打到要送命。
但,現在說這些都為時已晚了,護士小姐說他快死了,如果他死了,那她獨自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如果他死了,她也只能隨他去,這是她唯一的想法。
“磊……”她淚眼婆娑的凝望著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如果他不能醒,說了千言萬語也沒有用,他也不會聽到,如果他醒了,她會用往後的時間告訴他,她有多麼愛他,因此現在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裴小姐。”沒表情的護士又走了進來,把一封信交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