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吧,那個曾經是她丈夫的男人……
思及此,心採的唇角微微泛起了笑容,她得打個電話告訴心亮,母親是愛她們的。
“心亮確實況很可愛。”柳姨笑盈盈的說,“她呀,整天都很調皮,古靈精怪的,她很努力的學你,不過常露出馬腳,可是她很聰明,又都能把我們唬弄過去,要不是老先生、老夫人說出來,我們到現在還被你們姐妹倆矇在鼓裡呢。”
心採笑了笑,夾了一塊湯豆腐品嚐。
水嫩的豆腐入口,她隨即有點疑惑。“柳姨,今天的豆腐好像沒什麼味道,調味調的不夠。”
“是嗎?”柳姨嚐了一口。“味道還是和以前一樣啊,經理知道你最喜歡他們清淡的湯豆腐了,你放心好了,要是換了廚子,經理會通知我們。”
“味道……沒變嗎?”
心採有些出神,難道她吃慣了尼泊爾重口味的食物之後,已經不習慣日本的清淡口味了?
她離開尼泊爾多久了?才幾天而已,陸磊應該已經收到她從臺灣寄去的信了吧?
她清楚的記得,自己信裡是怎麼寫的,她向他提出分手。
她說,她無法捨下她的未婚夫,她必須履行婚約,她要他忘了她,並且祝福他和杜兒蘭公主。
想到這裡,她的臉,忽然有些難以抑止的蒼白。
那封信寫的那麼公式化、可信度那麼低,陸磊會信嗎?
她說她無法捨下她的未婚夫,可是當她人在他身邊的時候,她的眼裡卻都只有他一個人,他怎麼可能會相信她信裡的鬼話?
搞不好陸磊一逼問,心亮就把什麼都說了,包括她與紫堂夏並沒有感情的事。
昨晚,她隨外公、外婆、舅舅和母親參加紫堂夏他祖父母的結婚週年紀念宴會時,她親口對紫堂夏說出了心亮的身份,還有心亮所在的地方。
當紫堂夏一接觸到她,就知道她不是心亮的時候,霎時,她有點明白心亮為什麼會愛上紫堂夏了。
現在,紫堂夏恐怕已經飛到尼泊爾去了,她……還是……
“我去一下化妝室。”
柳姨起身離開了,心採的心思又轉回她剛剛想的事情上,她的心卜通卜通的跳。
她還是……打個電話告訴心亮吧,說紫堂夏已經去找她了,她沒有別的目的,只是想告訴心亮這件事而已。
掙扎了半晌,她終於拿出手機,撥了心亮房裡的號碼。
接通前,她突然有股焦躁不安的情緒,一顆心怦怦亂跳,她壓抑下複雜的情緒,靜下心來等待電話接通。
“喂。”尼泊爾那端的線路通了,傳來心亮無精打采的聲音。
“心亮,我是心採。”心採柔和的說,她的眼眸凝望著窗外搖曳的櫻花,感覺心裡稍微寧靜了一些。
“姐!”心亮的呼吸瞬間急促。
心採微微一笑。“你好嗎?在做什麼?”
“我很好,我在幫塔安寫飯店的價目表。”
“塔安他好嗎?”提到她們的好朋友塔安,心採唇際的微笑更深,在京都除了由子,她連一個朋友都沒有。
“他很好,把就在我身邊,卡瑪做了新的沙摩沙給我吃,很好吃。”
“什麼是新約沙摩沙?”心採感興趣的問。
在尼泊爾的時候,她也喜歡吃卡瑪做的沙摩沙,那是一種三角型的油炸麵餅,裡面通常包碎肉、馬鈴薯、豆類或蔬菜餡。
“裡面包烤過的雞丁和切碎的洋蔥油炸,很好吃哦。”
心採點了下頭。“聽起來很美味。”
她覺得心亮那極力描繪的聲音像是努力讓她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愉快似的,心亮她……不開心嗎?
“是很美味,有機會的話,我再請卡瑪做給你吃。”心亮再度以高亢清脆的高昂音調說。
“好。”心採沉吟著自己要怎麼開口才好。
“那麼,媽好嗎?外公和外婆好嗎?”心亮嘻嘻哈哈的問。
心採柔聲道:“外公外婆已經回新加坡去了,他們正計畫要去看你,媽也想去看你,但是她很猶豫,我想,大概是因為去看你也會見到爸爸的原故吧。”
那頭的心亮傳來笑聲。“爸到旺奇國家公園去了,如果她馬上來的話,就不會碰到面。”
心採斂眉啜了口茶,柳姨快從化妝室回來了吧,她要怎麼對心亮說呢?兩個人這樣一直言不及義也不是辦法,還是趕快告訴心亮吧,速戰速決!
“對了,姐,我告訴你,陸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