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筠在心裡罵了聲:腹黑的傢伙。
就知道這個速度自己能擋得住。
他要是真想打騰騰,沒人能攔住。
唐亦東放下了手,對著幾個孩子道,卻又像說給背後大人聽的:“這種誰是土包子誰是客的話我不想再聽到,既然都是姓唐的,那就是一個家族的人,對親族之間這樣大動干戈,再讓我碰到,不管是小孩子還是成人,祠堂裡上家法!”
平常唐家人在京城,村裡本家的事多是大奶奶家做主,但是族內的人只承認的家主也只有唐楚劍這一房。
因此唐亦東說出的話是很有分量的。
每年祭拜祠堂先祖,也都是他主祭祀。
雖然也有受到外界社會變化的衝擊,而且唐亦東曾祖那輩,長老們跟隨曾祖全部戰死,現在的長老不管是傳承還是威嚴都遠落於以前,但是唐家恐怕是這個年代裡,家族感最嚴的一個世家了。
從唐亦東這次回本家辦婚事,村裡族內人的忙活,和那些從家族裡走出去的軍人們一個不落的全都回來就能看出來。
因為唐亦東這看似真的是下狠手的巴掌,大|奶奶一家氣憤也消了很多。
唉,都是熊孩子的錯啊。
蘇筠對著在場的人細柔的嗓音,讓人剛才的緊張生氣的氣氛也帶散了。
“剛才我爺爺還有奶奶們都說了,小孩子打架是小事,還有二哥,也說男孩子要摔打才能皮實”。
蘇筠對唐亦升笑笑。
這黑臉漢子立即也嘿嘿笑了起來。
“我們都覺得孩子小,打架的事也小,其實啊,我覺得小孩子心裡都有自我判斷的能力,就像是這件事,紹哥兒大概覺得是騰騰自己膽小活該被嚇到被嘲笑。可是騰騰又會覺得嘲笑別人和被人嘲笑,這都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情,開頭的誰有理誰沒理,就算是大人也不好判斷清楚吧”。
蘇筠說著,那小名叫狗娃的唐崇紹一點都不耐煩又不服氣的翻著白眼瞪著蘇筠。
蘇筠對著這個大號一點的熊孩子寬容一點笑笑,接著道:“所以我覺得孩子之間的恩怨,應該孩子自己來解決,大人說什麼,就算是讓他們強握手,恐怕他們心裡也不能把對方看成朋友。不如我們聽聽他們之間想怎麼解決。爺爺覺得呢”?
“大|奶奶?”
蘇筠最後看向兩家的長輩。
都同意道:“筠丫頭說的有道理”。
“娃說的不醜”。
唐崇紹攥住機會狠狠道:“我要和你們比試打陀螺,誰先倒,誰輸!輸的人給對方磕頭喊爺爺”。
唐崇峻立即站出來不同意:“你耍詐,打陀螺這種遊戲,只有土”。
唐崇峻轉了下眼珠換個詞語道:“只有村裡小孩子才玩,你選這個就是耍詐!”。
不要臉,贏得一點都不光彩。
在心裡默默補充著罵。
唐崇峻看了看他六叔的臉色,不敢再罵人。
唐崇紹嗓子正在變聲,很嘶啞的怒喊:“那你會什麼,你什麼都不會你要比什麼?”
“誰說我不會,你會使槍嗎?你連槍都不會用,還敢來笑我!”
唐崇峻的話,讓村裡的孩子都露出羨慕的神色。
別說是他們了,就是放眼整個帝都,也不是誰家的孩子都有機會練槍的。
唐崇紹死死咬住嘴,眼白過多的單眼皮讓他看起來攻擊性很強。
反而是小三四歲的祝騰飛打斷了還要在說話的唐崇峻:“好,我們就來比打陀螺,”。
唐崇紹露出疑惑的喜色。
祝騰飛打攔住了唐崇峻抬起的胳膊。
接著道:“就讓你們輸的心服口服,要是我們連陀螺這種簡單的遊戲都不敢比,算你祝小爺輸。”
自己堵住自己的退路。
唐崇紹懶得再看這個外姓女。
回家敷藥去了,臉上疼死他了。
大人們都去了院子裡。
祝騰飛帶著奔奔和唐崇峻蹲在麥垛下的牆角。
拔野草。
唐崇峻不滿意:“騰騰你剛才怎麼犯蠢要和他們比陀螺,要是輸了,我才不跪,你要跪你跪,我爸說了,男人跪天跪地跪父母,從來不跪第四個人”。
祝騰飛拔下一根野草,在手裡攥來攥去。
白他一眼道:“表哥,你長點心好不好”。
“難道你剛才沒看出來,唐崇紹捱打,他們一家人都不高興嗎?”
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