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筠點頭。
唐亦東沉思道:“他說亦南臨死前,是有不好的東西在影響著我那時的心神。
所以這後來心結才這麼難解。
要想知道是什麼,還是得去從古墓中找尋”。
唐亦東這麼一說,蘇筠就想通了。
就說唐亦東經過訓練的心態,縱使有他親弟弟的影響,怎麼還會這麼容易就被產生了如此強烈的心結。
果然還是跟唐亦南臨死時,說話的外力作用有關。
是什麼東西呢?
“所以,沒找到那樣東西以前,我會盡力的壓住不讓他再冒頭了”。
蘇筠說起這個,就斜著水眸看他:“你不為你弟弟的死自責了?”
“不透過變身讓他活著來自我贖罪了?”
唐亦東捏捏她圓潤挺巧的小鼻頭:“好了,什麼時候學得這麼刻薄了。
開始的時候,我的確是這麼想著的,可是你大概也看出來了,這個靈魂根本就不是我本意。
既然他不能按照我印象中亦南的活法繼續存活,那就很有絞殺的必要。”
說到這,唐亦東的眼神似乎恢復了以前的凌厲。
然後又撫了一下蘇筠的臉頰,微微笑道:“當然還是因為你。”
“我再不回來,你都要殉情了。
我自己的死可以不在乎,你的,我卻不能不在乎”。
這似乎是他說過的最動人的情話了。
蘇筠的臉止不住的開始發燙。
天吶,苦盡甘來。
少將大人不止會讀心術,現在還開掛會說情話了,蘇筠覺得自己快矜持不住了。
蘇筠把他推過去,起來,到外間,看了一眼七夜睡著的地方,之前是七夜的時候,她也沒注意這張床。
現在摸了摸被褥,又從櫃子裡找出了一床,二嬸準備的被子還是挺充足的。
把被子又鋪上了一床,蘇筠摸了摸厚度,滿意的拍了下手,反正她自己是喜歡睡特別軟的被子。
唐亦東只是靠在雕蘭花幽山的槅扇上看著她忙活,她柔順的長髮隨著鋪被單的動作而左右搖擺。
像是輕輕拂過他心上一樣,帶起春風午後安靜的感覺。
“這樣鋪著,你睡行嗎?”
蘇筠回過頭來問他,她覺得心裡面就像是有一團想高興,想呼喊,又覺得慢慢的回想這種開心就好。
大肆慶祝就會把這種歡樂給嚇跑了一樣。
“都行,我不在意那些”。
在訓練中,在任務中,有點時候能找到一片乾燥平整的地方露宿都是一種奢侈。
蘇筠看看他,覺得唐亦東這次回來後,似乎變了不少。
以往的他,雖然也是在條件有限的時候,會什麼苦都能吃。
可是在有條件的時候,就會挑剔的像是祖傳十八代的貴族似的。
不然以前她也不會總吐槽他潔癖了。
現在變得好像很好說話了?
唐亦東看到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更何況現在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能感應到她心理變化的能力。
難道自己剛才說的話不夠明顯嗎?
大概是這姑娘的理解能力有限,想到這唐亦東就在心裡搖搖頭,傾世溫柔,這個詞是她自己說的。
難道她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罷了,雖然自己也不知道,不過唐亦東在心裡想著,他會盡力做到。
“那……”
“你早點休息吧”。
雖然這裡有個素錦旗袍的女人又陰冷又可怕。
還有她真的很想躲在這個人的懷裡,就像是躲進了看不到邪祟的城堡裡。
但是該矜持的時候,還是要矜持啊。
蘇筠在袖子裡的手,背在身後,絞在一起。
她低著頭往裡屋去,手被人扯住。
唐亦東看著她笑得有點揶揄:“不用我陪睡嗎?”
“當然不用,難道我是那種還會害怕一個人睡的年齡嗎?!”
蘇筠有點像是被人踩的尾巴的小炸貓。
繃著雪白的小臉蛋,小巧的下巴抬得高高的。
“嗯”。
“好吧”。
唐亦東看著她的表情,深斂的鳳眸眼角就有絲絲寵溺的光溢位,順著那總是沉靜淡漠的眼尾。
就像是一片總是廣袤黑暗的天空,驀然劃過了流星雨一樣,晃人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