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道。“真該讓他們瞅瞅。”
吳聖學還待要再說,便聽見樂水道,“得走了,今天還要出門。”兩人同時探頭看了看外面,便向若岫道別,匆匆離去。
第二十章 觥籌交錯
一方素箋擱在案上,若岫指著,笑對樂水道,“今日可是不巧,好容易你來尋我,偏我這閒人卻有了事,昨兒個袁家送來的,說是今兒個擺了宴,請我去呢。”
“我卻也知道這個。”樂水笑答,“正是來尋你同去。”
“竟也請了你?”若岫奇道。
“我也不知何故,方拉上妹子壯膽兒啊。”樂水雖也有些莫名,卻還是笑著湊趣。
“我卻知道。”一旁的吳聖學似乎不滿於自己被無視,忍不住插話道。“月前陳家茶鋪來了一批南邊的貨,加上文瑾不知從哪兒弄來了二兩貢品雨前,前兒個那幾茶痴約了點茶,我還去了,袁家小姐奪了魁。今日是狀元還席,她也是個怪脾氣,擺宴就擺宴,請的人卻亂,看得順眼的,販夫走卒都能叫來,看不順眼的,任是世家子弟也不讓來。想來你二人是入了她眼了。”
若岫斜睨著他,“旁人說她怪,我倒還不覺得,偏你這人說不得這個,要論起怪來,誰還能超了你去?”
“這話我卻愛聽,想來是你面皮薄,想誇我兩句卻說不出口,只好旁敲側擊,虧得我明悟,換了旁人,還領會不得。”吳聖學笑眯眯地道。
“點茶,我怎麼沒聽說?”樂水問道,“聽來似乎蠻有意思。”
“別人不知道你們,我還不明白麼,別看你們兄妹二人皮相清雅俊秀,骨子裡卻是兩個俗物,別以為能分出‘蓮心’、‘雀舌’,聽過兩句說茶的戲文,就算會茶了,單是水這一項,你們都不行,光說的出沒用,還得嘗得出,這才算入門。”吳聖學鄙夷的看著樂水和若岫,哼了一聲,“說起來,上回人家請我的時候還問要不要請你們,我為了你們的麵皮著想,好心幫你倆擋了回去。”
若岫和樂水面面相覷,樂水沒好氣地道,“那我還得感激你了?”
“好說。”吳聖學一揮手,換來樂水一顆拳頭。
若岫卻苦哈哈的拿起那個素箋道,“那,今天這……”
“今天卻是無妨,據說還請了些其它閒人,也就是湊個熱鬧罷了,剛好這兩日沒什麼樂子,去嚐嚐袁家的梅沁也好。”吳聖學一臉嚮往。
“我卻不知道原來他還是個酒狂。”若岫嘀咕。
進得袁家,果然那幾個斷劍山莊的也都在,卻遠遠見到一個圓滾滾的老頭杵在門外,一會兒氣呼呼的看著文瑾,一會兒又可憐巴巴的看著袁漱玉。吳聖學清咳了一聲,低聲對若岫道,“那便是袁家老爺。”
若岫有點傻眼,跟著樂水他們向袁老爺行禮的時候都沒緩過來,袁家小姐明明一副清新可人的樣子,怎麼會有一個看起來如此亂七八糟的爹?若岫的目光從那隻紅撲撲的鼻頭轉向圓滾滾的肚皮,再轉向他不斷變化也不嫌累的包子臉,不由得抿了抿嘴角。
“爹,他們是我請來的朋友,您別這樣。”袁漱玉似乎也對他很無奈。
“反正我閨女絕對不去,我自己養著自己心疼。”袁老爺還是嘟嘟囔囔,不肯離去,末了還狠狠瞪了文瑾一眼,才在袁漱玉的半哄半威脅下離開了。
“見笑了。”袁漱玉似乎沒有什麼窘態,落落大方的招呼若岫,引著他們進了廳內,其它人似乎也都習以為常,見怪不怪。
袁家的飯菜雖然沒有特別豪華,卻樣樣別緻,冷熱、葷素、南北、甜鹹搭配也都恰到好處,眾人本也不是為著飯食,也就隨意撿幾樣嚐嚐罷了。
飯畢茶過,便有丫頭引著大家來到旁邊的偏廳裡,此時廳裡已經擺好了座椅和几案,座椅上鋪著厚實的軟墊,看起來就可愛,几案上有三兩碟素點吃食,一瓶插花,也有上面空無一物的,就擺在座椅前方。有一椅一幾,兩椅一幾,三椅一幾,各不相等,袁漱玉和丁香一幾,若岫和杜娟一幾,樂水和吳聖學一幾,文瑾和張志遠一幾,路浩獨佔一幾,其它諸人也都自行坐了。
一個藍衣丫頭帶著幾個小丫頭上前,在每人面前擱一把自斟銀製小酒壺,一個琺琅小酒杯,收拾完其它丫頭便下去,只留那一個藍衣丫頭站在袁漱玉身側。
漱玉舉起酒杯道,“如此,今日既然我做東,便大家先飲一杯,再行酒令如何?”
“不好不好。”張志遠老大的嗓門像打雷似的,又笑道,“便罰我飲酒如何?袁家的梅沁果不虛傳!”
“若是我們,便罰飲酒,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