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是個無情的男人,這麼久了,我也是直到前一段時間才看透,我後悔啊!連自己親生兒子都會除去的男人,你叫我如何敢把鳳兒讓他帶走?雖然他對鳳兒真的是很好。咳咳咳。”她的身上暴出一陣強烈的恨意與悲傷,捂著嘴巴猛咳。
我慌忙站起來,一手在她的背上輕拍,一手抓起她的右手探脈,這脈!我驚得張大了嘴巴,愣愣的看著埋頭猛咳的小娘親。這不是早在聽到小鳳中蠱的原因後就知道的嗎?幹嘛還是會心痛,還是不希望這個絕色的小娘親就那樣逝去?我以為憑著自己的醫術一定可以解了小娘親身上的反噬,可是,現在,就算是大羅金仙來了,也迴天泛術了。
血腥味首先從她捂嘴的指縫中飄出來,接著絲絲暗紅的血液順著指縫流了出來,凝結成滴,濺落到絲被上,綻開一朵朵暗紅色的梅花。
她抬起白得像鬼一樣的臉,遲緩的轉動著她的墨眸,示意我去旁邊的洗臉架上拿手巾給她。
我輕輕的拭去她嘴角和手上的血,扯掉搭在她身上的絲被,從櫥櫃裡翻出一床乾淨的,同樣款式的絲被搭回她的身上,這樣,就是小鳳回來也看不出什麼了。
我從腰間解下一個小布包,倒出兩粒不起眼的黃豆大的黑色藥丸,一粒捏碎成粉,朝空中一灑,血腥味瞬間被一種淡如清竹的清香所替代;一粒遞到小娘親的嘴邊,說:“吃下吧,可以緩和一下妳的身體的症狀。”
小娘親也不懷疑,捻起我手心的藥丸往嘴中一放,或許是她嘴中的血腥味太濃,或許是她的喉嚨咳痛了,總之藥丸一丟進嘴中,她的臉由白變黑了,嚇得我忙端過一杯清水喂她喝下,她的臉色才恢復過來。
小娘親順過氣來後,用感激又崇拜的星星眼看著我,說:“增清真是厲害!難怪鳳兒喝了你的‘神茶’後就可以出去玩了。謝謝你,增清。”
“舉手之勞。”我的眼睛不敢看她,因為我救不了她的命,她快死了。
在小鳳端點心進房之前,我終於知道了那個所謂的真相,那個我在清風谷等了多年都等不到人,以為自己被拋棄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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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當年小娘親回到孃家後,外婆的身子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見到小娘親回家了,身子更是一下就好了,因為小娘親有了身孕,外婆留下了小娘親,只說等生下小孩坐完月子再回清風谷。
雖然外公外婆對冰塊父親還是有一絲的成見,但是,誰叫小娘親就是認定了冰塊父親呢,而且冰塊父親在陪著小娘親在比城鍾家的日子都是溫柔敦厚的,雖與他的面相不合,不過,幾個小月之後,外公外婆嘆息著接受了冰塊父親。
小娘親每個小月都會派人送信到清風谷,信中說著她每天的瑣事和對我的關心,承諾著生下弟弟後就會回清風谷。
就在生完弟弟後坐月子的時間,小娘親漸漸的發現冰塊父親對她若即若離,這讓她很慌神,她害怕冰塊父親在外頭有了另外的女人,疑神疑鬼的她焦慮極了,可是又無人可訴;然後她想到寫信告訴英嬤嬤。
英嬤嬤讓清風鎮上的符綠給她送了一封不用急著回清風谷的信和一樣東西,那就是‘半魂’的幼蟲,只要小娘親用自己的血餵養半魂一個半永年(即五年左右),再中到冰塊父親的身上,那麼,他將永遠愛著下蠱之人。
小娘親信了,照著信中所寫,每十天就擠出一小盅的血餵給那隻金色的蟲子,也聽從了英嬤嬤的話,暫時留在了比城鍾家,這也是為了方便養蠱,因為清風谷的氣溫不適合養那隻蠱。
因為英嬤嬤送回鍾家的資訊顯示我這個不良於行的啞巴一切都很好,所以她也就不怎麼上心了,除了例行公事似的每小月一信,她就只是養著那隻蟲子了。這時候的冰塊父親已經是一小年才回比城鍾家一次。
在我望眼欲穿的等待中,我迎來了我的一永歲,這時,清風谷中的小院子沒有了,被燒成了一片灰燼;小娘親悲傷得暈了過去,本想即刻回谷,可是卻被趕過去的冰塊父親勸住了。
小娘親醒過來之後,想到自己的大兒子被燒死了,再也見不到,那麼小小的一個就被燒死了,每當想到這裡,她就會深深的自責愧疚,不敢再回清風谷了,怕心裡承受不住。
至此,她留在了鍾家,好生的護著我的弟弟小鳳;但是她還是沒有落下喂蟲子喝她的血。她幻想著對她若即若離的冰塊父親中蠱後對她的愛;對身邊發生的許多事情視而不見,她沒有發現外公外婆多時不見了;也沒有發現鍾家的僕人越來越少;更沒有發現冰塊父親的眼中從未有過對她的愛。
她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