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想救的恐怕並非咱們,而是那瘋狂殺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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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中嶽 《武林情仇》
二十九
這和尚正是彭小魁。
他在傳了紀明秋幾手劍法絕招後,留下張淑宜陪這年輕人練劍,便獨自前往洗腸原紀家走了一趟。
這天,紀永年正好在家。
當彭小魁訛稱是城裡經閣寺的僧人,說明為了趕工整修殿舍毀損的雕花,須留紀明秋在寺內住兩日。
紀永年竟毫未起疑,而且欣然同意了。
彭小魁對紀家作了交代,返回青山途中,卻發現常氏兩兄弟等七人,拜訪安姥姥碰了個大釘子,失望地從翡翠谷出來。
他們既失望又氣憤,一路在指責安姥姥的不是,並且計議著今夜如何突襲回城養傷的仇大魁。
彭小魁暗覺這七人行跡可疑,施展絕世輕功身法,神不知鬼不覺地在後悄然尾隨,聽到了一切。
他已沒有跟蹤的必要,急急趕回青山。
為了決心暗助受傷的仇大魁,他與張淑宜曾發生了爭執。
張淑宜氣憤說:
“何必助他,這種人已毫無人性,不如讓那批人去對付他!”
彭小魁卻不以為然:“我傳紀明秋劍法,只是使他知難而退,那批人卻要置他於死地啊!”
“哼!”
張淑宜似對仇大魁已深痛絕惡:“這種瘋狂殺手死有餘辜,留他活在世上,只會造成更多無辜的人傷亡。”
彭小魁輕喟一聲:“小妹,畢竟他曾經在蘇杭兩地,與我們出生入死,並肩作戰過。而在蕪湖,他也特地趕往相助,就憑這一點,我們也不能見死不救,任那批人去對付他呀。何況,他的本性並非如此,完全是為了一個情字……”
張淑宜憶及往事,歷歷在目。
三年前的小黑,確實是個純樸忠厚的年輕人,尤其對她的那份殷勤,更是出自一片真情真意。
無量山中相聚三月,那種對她委屈求全,及照顧得無微不至,可說是無怨無悔,實在難能可貴。
如果不是她念念不忘彭小魁,悄然不辭而去,使小黑情感上遭受到沉重打擊,他又怎會變成今日的瘋狂殺手?
事由這少女而起,她終於心軟了:
“大哥,一切聽你的,你要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於是,他們留下紀明秋獨自練劍,雙雙趕往了縣城。
此刻既被常思指出,眼前這和尚想救的是仇大魁,他只好婉言相勸:“諸位施主,常言道:忍口氣,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人生苦短,長壽者也不過百年歲月,何必為了意氣之爭,非拼個你死我活呢?”
常思嘿然冷笑:“你倒說得輕鬆,請問你這位大和尚,被他所殺的那些人,誰不想長命百歲、兒孫滿堂、壽終正寢?
可是,他卻自比閻羅王,手操生殺大權,要誰生就生,要誰死就死。如今他殺人無數,自己卻活得好久好久,還有什麼天理呢?”
“阿彌陀佛!”
彭小魁雙手合十:“冤家宜解不宜結,各位施主請聽貧僧一句忠言……”
不等他說完,常德已按捺不住了:
“老大,何必跟這種禿驢浪費口舌,咱們幹咱們的。他要再多管閒事,就休怪咱們的刀劍不生眼!”
中年壯漢像個應聲蟲:“對,這禿驢再敢說一句,我就給他一刀。”
“阿彌陀佛!……”
彭小魁剛宣聲佛號,中年壯漢已發難,身形一縱兩丈,掄起厚重鋼刀就劈。
不料彭小魁身形一晃,中年壯漢的刀劈了個空。
這傢伙姓魯名大海,綽號賽張飛,是條有勇無謀的硬漢,在太原一帶頗負盛名,江湖上對他的口碑也不錯。
他一刀走空,仍不服氣,立時回身又翻腕斜劈橫掃,施展他出仗以成名的旋風十八斬獨創刀法。
彭小魁並不出手還擊,仗他獨步天下的“凌波微步”輕功身法,使魯大海眼花撩亂,幾乎看不清他的方位。
旁觀者清,常思看在眼裡不禁大驚,想不到這和尚的輕功身法如此了得。
在場的這七人,雖非一流頂尖高手,但個個都是見多識廣的老江湖,竟然沒有一個人識出和尚施展的是什麼身法?
眾人頓時驚得瞠目結舌。
人家尚未還手,魯大海已累得直喘大氣,如果出手還擊,他還能招架得住?
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