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突如其來惡劣情勢。
午牌正末之交。
鏢車冒著炎陽駛上官道。
不久,穎河鎮已消失在後面的滾滾塵埃裡。
不折不扣的趕路,當然不能用全速,只不過比平時快些而已。
騾車雖然有馬帶領,也不可能飛駛的,要飛駛必須用馬車。
五里、十里……龍牌岡在望。
一馬當先的張中明,目光落在前面兩裡外的岡下,平緩的山岡有兩部大車,正不徐不疾駛下岡來。
在他前面半里地,一位穿褐衫的老村夫,騎著一匹小叫驢,正以不徐不疾的速度,向前小駛,四蹄掀起陣陣淡淡塵埃。
他看到老村夫的背影,看到老村夫頭頂上那灰褐色的懶人髻,沒有任何岔眼事物,因此並未進一步留心仔細觀察。
在後面戒備的張姑娘,看到後面三里左右,塵埃漸散的官道轉向處,跟來一匹健馬,騎士穿一襲褐短衫,戴了遮陽帽。
相距太遠,不易看出身形相貌。
坐騎並不雄駿,速度似乎以鏢車相等,大概不願往前趕,以免陷在塵埃中受活罪。
“王師父。”
她向在側方小馳的中年鏢師說:“你看,後面的人,是不是像有意釘梢的?”
“唔!欲即欲離,有點可疑。”王鏢師鄭重地說:“不像是昨天跟蹤的人,但必須看清了才能決定。”
“這是今天唯一可疑的人。”她黛眉深鎖像是自語:“他後面會不會有大批接應的人呢?”
“大小姐,你真認為有人打我們的主意?”
“可能是我們心中的負荷過重,難免疑神疑鬼。”
她苦笑:“說真的,這趟鏢如果出了意外,鏢局恐怕就很難撐得到年底了。天下大亂,盜賊如毛,鏢一丟就很難起回來,那些臨時組合的盜匪,是不會講江湖規矩留鏢的。”
“大小姐,看樣子,咱們幹鏢行的,真該改行了。”王鏢師感慨地說。
張中明幾個人,開始超越騎小驢的老村夫。
老村夫身上什麼都沒有帶,可知定然是附近村落走動的土著。
車上了龍牌岡,可看到車后里餘那位老村夫,驅驢岔入北面的小徑,消失在一座樹林內
更遠些,褐衣騎士仍以同樣的不變腳程,策騎跟在後面三里左右。
車開始下岡,岡下是一座茂密的松林,遠遠地,便可聽到隱約的松濤聲。
張中明首先馳入松林。
驀地,前面松林深處,傳來一聲刺耳的鬼嘯。
“有點不對。”
張中明扭頭向同伴叫:“嘯聲有異……咦,廖叔,怎麼啦?”
“反胃,心頭髮惡。”
廖鏢師臉色泛青,左手緊按住肚腹,臉上有痛苦的神情:“好像吃壞了肚子,又像胸口壓……壓了一塊大……大……嗯……”
砰一聲大震,廖鏢師突然摔下馬來。
“哎呀……”後面的另一名鏢師驚叫,火速勒住坐騎,躍下馬背搶前摻扶廖鏢師。
張中明兜轉馬頭,目光本能地落在半里後的鏢車上。
“糟!”他驚叫,向鏢車飛馳。
四輛鏢車,有兩輛落在後面,以乎已經停住了。
前面兩輛,正歪歪扭扭向前駛,並不是騾馬出了問題,而是駕車的兩個人正在車座上蜷縮成團,已失去控車的能力。
他發出一聲警嘯,通知車后里外的乃妹幾個人。
接近已停下來的第一輛鏢車,他突然感到心頭作惡,腹中翻騰,一陣頭暈目眩,幾乎坐不穩雕鞍。
“我……”他發狂般大叫,勒住了坐騎。
“少……少局主……”第一輛車上蜷縮成團的大掌鞭含糊地叫:“我……我全身脫……脫力……”
張中明吃力地滑下馬背,只感到眼前發黑,天旋地轉,手腳發軟不聽指揮,雙膝一軟,跌倒在塵埃中起不來了。
蹄聲急驟,張姑娘與侍女小秋,以及王鏢師正急馳而來。
張姑娘心膽俱寒,她已看到前面的慘象了。
救人第一,可是,剛將十一位視覺已模糊,全身蜷縮內腑奇痛,全身脫力的人移至路旁的松樹下,侍女小秋便痛苦的呻吟著倒下了。
“哥哥,到底是怎麼了?”
張姑娘替乃兄推拿止痛,焦灼地問:“快告訴我症狀,除了胸腹疼痛之外……嗯……還有……呃……”
一陣平空而至的噁心襲擊著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