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個孫王八蛋,把芳給打了,她剛才來找你,臉是腫的,被他扇的。”
“什麼?!”
二十分鐘後,江源芳家。
江源芳定定地坐在臥室的床邊,眼不眨地盯著牆面看,就像是沒聽到客廳裡發生的一切。
就像那句東北話,打的早已經霹靂噗隆了,她卻像失聰般。
江源達一手緊拽孫建權的衣服領子,一邊揮起拳頭就砸向孫建權的臉:“我讓你敢打我妹妹!”
這一拳頭下去,當江源達手剛一鬆時,孫建權立即坐在了地上。
然而江源達並沒有打算放過他,又上前兩手拎起,再次出拳,一拳又一拳。
江源達實在是恨極了,實在是忘不了當看到妹妹開啟房門,站在他面前立刻哽咽到說不出話那一瞬。
江源達開始換腳對著孫建權的肚子踹,他氣急到音調也有了改變,那是因為他眼眶已經紅了:“從小到大,她再討我厭,我都捨不得動根手指頭,你給我打?你當我江家人死絕了!”
直打的孫建權趴在地板上,歪頭一吐,就是兩顆血牙,打的江源達也累急了,向後踉蹌了幾步。
孫建權看著江源達,用手抹了抹鼻子下的血,又用手背揉了下青紫的顴骨。
他忽然像神經病一樣,捱打了卻笑了:“江源達,打的差不多了吧?別欺負慣了,欺負的太過分,我現在還沒跟你妹妹離婚呢,我要是不同意,她就是告我也得再對付幾個月,你能天天在這?”
江源達嘴角也歪了歪,他拽過沙發坐下:
“那就談談離婚,明天,你倆就得去。
孫建權,咱明人不說暗話,開出你的條件吧。
我知道,就你,一定得佔個便宜,而我們江家,時間比你那佔的那點便宜寶貴,說吧,我聽聽看。”
孫建權立刻沉著臉道:“麗麗歸我。”
江源芳衝出來了:“你做夢!”
江源達擺了擺手,讓妹妹彆著急,聽他說下去。
孫建權繼續道:“孩子既然歸我了,那房子也就得歸我,家裡有兩萬多塊錢,那錢,我和江源芳一人一半。”
江源達眯了眯眼,和孫建權對視道:“合著我妹妹跟你過小二十年,房子沒有,孩子沒有,就得一萬來塊錢,呵,行,這婚離的值”,又看向妹妹說道:“源芳,這婚越早離越值。”
江源芳急了,哥哥是啥意思啊,她可以什麼都不要,但她要女兒。
還好,江源達像是知道妹妹怎麼想一樣,問孫建權道:“如果我們非要麗麗呢,你開出的條件又是什麼。”
孫建權不吱聲了。
江源達提醒他道:“你提要求我聽聽,我們江家一向看重人不看重錢,萬一同意了呢?什麼條件都可以說。”
孫建權喉嚨動了動,他嗓音有些發澀道:“女兒如果歸她,那房子也得歸我,不過存款可以全帶走,我一分不要。”
有那麼一瞬,江源達想再次站起身,上前再揍一頓孫建權。
這還是男人嗎?這他媽真給他們男人丟臉!
江源達被氣的咬牙切齒道:“你這就有點不講理了,剛才你說,孩子歸你,房子給你,現在孩子你不要了,怎麼房子還給你?看來你這是,房子比孩子重要,是吧?”
被寒磣成這樣,孫建權坐在地上臉色青紅交加,當他看到手上擦鼻子留下的血跡時,心再次硬了硬:面子算啥?沒錢才活不了。
只要有錢有房子,照樣娶媳婦生兒子,呵,他還不稀得要給他戴綠帽子的女人呢。
孫建權笑了笑,他說:“你不用埋汰人,江源達,這些年我始終心裡有數,你就沒瞧得起過我,我還差你現在給我小話兒聽?而且你誤會了,就這,我條件根本就沒說完呢。”
“噢?還有?怎麼著?讓我妹妹把衣裳也得給你留下?”
在江源達還沒說完時,孫建權打斷道:
“不,那些我還不至於。
是你必須出面,讓龔家那個,呵呵,龔海成,放過胡廠長。
打架的事,就當沒有。
更不能弄些亂七八糟的資料去市裡縣裡上告。
總之,我要老胡還當啤酒廠廠長,哪怕是一年後,你們愛怎麼著怎麼著,愛怎麼禍害他就怎麼禍害他。”
這番話說完,屋裡很靜。
也能夠看到半敞開的房門外,走廊裡的聲控燈,由於忽然變安靜了也滅掉了。
江源達翹起二郎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