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跟你老叔離婚,你們家也別想過了,你看著的!”
隨著這話音,敦實的跑步聲由遠及近傳來,江浩穿著鞋跑進屋。
江浩本來是想上來催一催,倆姐姐咋還不下樓,一會兒給狗找地方那人就要到了,結果剛爬到三樓半,就聽到聲音不對,他家好像有人幹仗。
小少年站在臥房門口張大嘴,傻眼了。
他眼中看到的就是,他的那張小床上,他媽媽、他仨姐姐打成一團,牆上貼的變形金剛的畫也掉了。
李文慧正好臉衝門的方向,看到突然出現的兒子吼道:“你傻啊!看不到她們在合夥打你媽?給我上來揍,取菜刀去!”
江浩半張著嘴動了動,又動了動,渾身僵硬,最後用盡全身力氣喊了句:“不許打我媽!”喊完就哭了。
孫麗扭頭道:“你瞎啊,我們在打崔媛媛,你媽還要拿菜刀剁了我,給我叫你爸去!”
李文慧趁著這空擋,對著孫麗的腦袋臉上前就是一大巴掌。
這一巴掌下去,用盡全力……
“啊!!!”
江男立刻什麼都顧不得了。
她看到表姐在捂腦袋,好像被打迷糊了,等手放下時,耳朵那有血,伸出手,手上也有血,估計是被李文慧的戒指刮的。
而這淒厲的一聲“啊”,也徹底給門口的江浩嚇住了,江浩現在真的有點害怕他媽媽。
小男孩是倒退著往後走了幾步,轉頭嗖嗖嗖就跑了,到門口時,正好和對門鄰居撞個滿懷,又悶頭一句話沒說往下跑。
跑到三樓,三樓鄰居連婆婆帶兒媳婦的,也站在樓道里探頭問:“你家咋的啦?”他沒吱聲,也沒聽清那老奶奶後來又說了啥。
“爸?爸?”
江源景正和人握手呢,還笑著說道:“徐哥,大下雨天給你折騰來一趟,抽顆煙。”
兒子叫他,自然沒當回事。
老爺子疑惑地看孫子,但孫子不瞅他。
江浩像是忽然找不到自己的聲音般,心慌的只知道上前拽住江源景的衣角。
江源景納悶,低頭問:“你姐呢?”
“姐、姐姐們打起來了。”
“什麼?!”
“還有我媽。”
江源景三步並兩步爬四樓,一臉焦急問身後的兒子:
“因為啥?”
“不知道。”
“誰打誰?”
“不知道”,過五秒鐘,江浩小聲補充:“打出血了。”
江源景立刻一個踉蹌,差點摔樓梯上。
然後爬到三樓時,鄰居老大娘還提醒催促他:“快點吧,小江,你家幹起來了,那傢伙,打的霹靂噗隆的。”
而借用廢棄保安亭的那位老徐,他是扶著江老爺子,嘴裡不停地勸:“您老慢點,咱可別跟著起急,估計就是小孩子拌嘴打架。”
大黃狗比老爺子腿腳還不利索,一步一挪的也跟著上了樓。
江源景衝進家門直奔臥室,進去了他就立馬掉頭出來了,媛媛那孩子衣衫不整。
“都特麼給我住手,滾出來!”
李文慧一聽到丈夫的聲音,立刻聲淚俱下道:“江源景,你今天要是不給我說出個子醜寅卯,咱倆就不過了,我回孃家,沒你們這麼欺負人的!”
崔媛媛滾下床,趴床邊哭,哭的天昏地暗地喊道:“她們打我,不就是因為我家窮嘛,不就是沒瞧得起我老姨,沒瞧得起我姥姥家。”
倒是孫麗,她捂著臉率先出來了,女孩看著江源景的後背紅了眼眶,但說話利索:
“老舅,我打的是崔媛媛,沒碰我老舅媽一根手指頭,但是你看我老舅媽給我打的。”說完就把手放下了,耳朵上出血的地方就露了出來。
門口立刻有人倒吸氣,樓上樓下左鄰右舍的也都來了,有探頭望的,有人是後到的,正向江源景家對門鄰居打聽:“什麼情況?”
還有樓下歲數大的老奶奶。
那老奶奶沒管那事,都穿鞋進屋,她也進來了,倒吸完氣就嘖嘖兩聲道:“小孩子打架,當長輩的拉開就得了唄,咋能動手。”
江源景寒著一張臉,扭頭盯住隨後出來的江男,他瞧著屬他侄女毫髮無傷,估計一直是在拉架,也能是最冷靜的。
“為啥打架?”
“因為我老嬸說,我爺在她這養老,她對我爺好不好我們都得受著,要是誰敢質問她不孝,就趁你不在家天天哭鬧,作也能給我爺作病